村长赶回家的时候,大老远他就看到自家院子里围着好几圈人。

    村民们看到村长急吼吼地回家,连忙让出一条通道。和村长关系熟络的人脸上充满了好奇,语气惊疑,“武伯,你们家来亲戚了吗?”

    村长姓武,村子里的孩子不是叫他武伯,就是武翁。

    摆摆手,不年不节的哪来的亲戚,八成就是张瓜在田间地头看到的女郎过来问话了。

    “去去去,别围在这里,天色不早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被驱赶的人们抬头看着东方的朝阳,这不刚升起来嘛,怎么被他一说感觉马上就得西沉的样子。

    疑惑归疑惑,对于武安的话大家还是听的。

    散了大半的人,各回各家,余下一群年纪大的就在不远处的大榕树下盯着这边唠嗑。

    跨步进院,看到室内正厅的人,武安觉得此间简直蓬荜生辉。

    搓搓手,家里的老婆子给他使眼色,愣着干啥啊,专程找你来的,还不过来接待一二。

    谢依水坐在正堂上坐,屋外来人,她看着对方起身示好,主动道:“村长好。”

    武安局促地瞥一眼这衣着鲜亮的女子,而后匆匆低下头。“不敢当女郎一句村长。”他是这个村的村长,却管不到她的头上。

    “鄙人姓武,女郎唤我武安即可。”

    连名带姓,他心里能踏实些。

    谢依水自我介绍着,“在下姓谢,特地赶来本村,是想找一个远房亲戚。哦,她也姓谢,上次书信她说自己住在苦河附近,我就想着顺道来看看人。”

    村长毫不犹豫,“女郎怕是走错了,我们村无一人姓谢。”当地的百姓多是张、武两姓,若是有其他的姓氏那就是外来的。

    但外来的他也会有印象,如今脑子里搜索不出,那便是真没有。

    谢依水蹙着眉头望向云行确认,“不是这里吗?”

    云行也是不解,“不会吧。”

    见这一行人有点懵圈的样子,武安详细地说明了下苦河附近的四个村落。“两县各占两个村落,如果是紫台县,我晓得的,没有谢姓人家。或许女郎往上游走走呢?”

    他除了紫台县,也没去过别的地方,要他打包票说上游没有谢姓人家,他是不敢说的。

    谢依水一下子愁眉苦脸了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本想说见了人尽早归家呢。这会儿人没找到,返家的日程都要被拖慢了。”

    武安见对方之焦急不似作伪,他提议道:“要不我找个认路的人带女郎过去。”熟门熟路,也能缩短一些时间。

    他没去过,但村里或许有人能带路。

    这些人看起来不像缺钱的样子,到时候带路的人说不定也能拿到不菲的赏赐。

    “也好。”谢依水没有拒绝,反而还对村长的帮忙展露出了十万分的感谢。

    感谢方式质朴非常——给钱就对了。

    赏钱给出去,村长愣了下。他都还没找到人带路呢,这银钱就到手了?

    而且,他就是引荐个人而已,值得这二两银吗。

    脑子在犹豫,手上的动作已经把这些塞到怀里。“女郎稍等,我马上就去办。”这些人行事坦荡,赏银给的也大方,一看就和官衙里的人不一样。

    武安给家里人一个‘安心吧’的眼神,迈开步子便离开院落去寻摸人。

    村长在乡间的住所较其他门户的要稍微好一些,青砖瓦房,齐整干净。

    乡野屋舍,门房两侧都挂着一些农作物和土货。

    透过大门往外看,视线一转,便能将这些画面尽收眼底。

    谢依水细细观察这里的时候,这户人家的小孩也在扒着门框在偷瞄着她。

    只是没一会儿,就有年长些的妇人过来拉扯人,期间不忘说,“小儿顽劣,还请女郎勿怪。”

    武安的妻子见状更是板着脸,“你们都完成今日的功课了?等会儿我一个个查啊,不过关的一个月都不许出去玩。”

    玩耍是孩童的禁忌,触及到这方面,孩子一个个老实得不像话。

    门外的妇人赶小鸡似的,将人驱到一边。

    训话的声音被压低了,谢依水只零星捕捉到了“冒犯”、“阿爷”等字眼。

    “女郎见笑了。”武安的妻子衣衫齐整,举止得宜,和谢依水相处时不卑不亢,一看就和其他的乡舍妇人不同。

    对了,刚才还说要查孩子们的功课。

    谢依水问,“阿婆进过学?”

    “没有,不过是认得几个字。在乡间地头算是够用,不敢说上过学。”鬓角斑白的妇人说起谦辞一套一套,但看她的为人处世,肯定是认真读过书,有自己的思考的。

    武安动作快,一碗茶谢依水喝了三分之一,他就给她带回来一个人。

    “我们村正经在县学里读书的读书人,已经是童生了,马上就要考秀才。”说起来人的明日展望,身为一村村长,武安与有荣焉。“武鸣义,快见过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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