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香君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华独一享用朝食,二人都是平淡好言的性子,相处间少有摩擦。

    唯独碰到谢依水的事情,华九的表情就不是美妙。

    左香君觉得这男人奇奇怪怪的,表姐诶,和表姐有什么好争风吃醋的。

    她爱姐姐,姐姐爱她这有错么?

    小气巴拉的,有时候看得真让人牙痒痒。

    给男人夹一筷子小菜,“你这副样子可别让二郎看到了,不然他一准闹你。”扈通明维护谢依水的心思,日月可鉴。

    华独一小幅度翻个白眼,“他去了崇州,隔着临江万水他都能知道我在作甚?”我的妻你别太离谱。

    我的夫你醒醒吧,现在不改,等他野回来了气性长了,准你没好果子吃。

    华独一婚后没有感受到家的温暖,他只觉得他的家摇摇欲坠,家里的人还都在往外跑。

    你都不帮我。

    男人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妻子“啧”了一声,那你就是在无理取闹啊。

    姐姐又没错,你这么防着她干嘛。

    刚递话的人一来,华九的脸瞬间就没了笑意,这真的很没礼貌。

    华九想说:一介仆妇,他难道还要笑脸相迎不成?

    左香君压了压眉眼,那你对你上司的家仆会如此?还不是和颜悦色的。你别双重标准啊。

    华独一没有大男子主义,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大男子主义思想。如果有人说他这样就是,那他也没所谓。

    男人不就是这样么,女人不就是这样么?他不理解其他的人的想法。

    相反,他还觉得扈氏和左氏家宅的人很奇怪!普通的夫唱妇随不见根基,唯三娘是从反而愈显眉目。

    扈三娘不就是离王妃,然后顺手得了个员外郎的官职吗?

    扈大人官拜户部之首,在扈府和左氏面前,竟然都没扈三娘重要。

    他和左香君各执己见,彼此都觉得对方脑子有点不清醒。

    起初是新婚,他尚且能容忍,但随着相处日久,他发现当初感受到的不过事情原貌的冰山一角。

    华独一自认要和左香君过一辈子,所以他直接问了出来。

    为什么,他们如此信任和推崇扈三娘?

    左香君一语中的,“凭你因为她而产生了一系列的思考!!”矛盾时时存在,能感知到的人凤毛麟角。能让活着的大多数人具体感受到矛盾的根源,那这个人就是新时代的引路者。

    人生海海,事业激荡,她们乐于看到这些,又有什么不对!?

    “你因她而不解,因她而郁闷,为什么呢?为什么一直以来默认的事情便是对的呢?”左香君字字珠玑,“说白了,你只不解表姐为何不是表兄。”

    若姐姐是男儿,华独一巴不得和她走得更近呢。

    说到这里,饭桌上的气氛都凝滞了下来。

    华独一启唇想要解释,他不是这样想的,他就是觉得……觉得……不对!他不是这样想,但他却这样做了。

    想要左香君和扈府保持距离,想要她安心做自己的妻子,相夫教子。

    左香君最后一问振聋发聩,“那你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做好左四娘的丈夫呢?”

    男女依从,缘何只有女依男?

    若是看宗族势力,她们左氏和华氏不相上下,再比下去,华氏可没有个女官姐姐,尚书姨夫。

    为什么偏向扈三娘,因为她只要一日不倒,她们这些人都可以出声诘问自己的丈夫,为何不听话。

    “那,左氏亲长、”也是这么想的?

    左香君觉得这人傻了,“若你今后的女儿出嫁,你是希望她是左香君,还是其他人?”

    是成为有母系依靠的左香君,还是溺于人海的普通人?

    扈三娘和左氏的关系,是母系亲缘的体现。

    若只看父系亲缘,再过三代,不,不用三,再过一代,左氏就落寞了。

    华独一大为震惊,颇为震撼,很多角度他从未涉及过。“对不住,我需要仔细想一想。”

    左香君立即收敛声音,颔首同意,“那我先去忙。”

    左香君潇洒离去,徒留思想地震的华独一对着桌上的饭菜出神。

    如果自己有个女儿,她嫁人后相夫教子,然后远离本亲……嘶嘶嘶嘶嘶。

    化身响尾蛇的某人立即打住了这个恶念,太可怕了,他的孩子怎么能因为一外人而疏远至亲呢。

    刀子不落自己身上不痛,易身而处,他瞬间明白了左香君和左氏的坚持。

    扈三娘,母系亲缘的标杆,祭祖祭的都是外祖,然她们不称外祖之‘外’,全称其为亲祖。

    除此之外,她还是大俞第一女官,权力的宠儿。

    左香君说的没错,随着扈三娘的存在,许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只是他们这些人还在固执己见、装疯卖傻。

    所以,这世间遵从的究竟是强者论,还是男子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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