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家一直不说话,李珊云紧张道:“我说错了?”

    谢依水立马摇头,“无关对错。”就是有点细思极恐罢了。

    元州在打,按理来说粮盐有所波动是常事。

    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持续崩盘呢。

    天下九州,大州各有各的心思。事情推衍到这一步,大家也摁下了心中的不快,转而问起这纷繁人世。

    双生子问谢依水父母会平安归家吗,祝敬文问怎会走到这一步。

    眼瞅着话题就要歪了,谢依水拍拍手示意众人安静。

    “你们仔细想想,我说的是不是对的。”学术流氓不负盛名,这时候了还捡漏,祝敬文刚想反驳一二,便顿悟了她的核心——治世。

    谢依水甩下眉眼纠结的几个人,拉着宁安雨便溜了。

    一个带着一个,三个人最后来到了满园这里。

    腿最短的宁问晴最后是被谢依水抱在怀里冲过来的,宁安雨跑得开心,也不觉得姨母说的是万金油。

    “姨母,我支持你的主张。”治世之用,无形化有形。

    谈论这些不会让百姓生活得更好,因为大多的百姓连善恶二字都分不清。

    指善为恶,指恶为善,是蒙昧者之人生常态。

    若世上人人善学识字,人人都能讨论起这些,明晰善恶边界,那才是真正的主张之争。

    谢依水两手挤压宁安雨脸颊两侧的婴儿肥,萌态百生,惹谢依水喜悦道:“谢谢安雨。”

    谢依水有别的事情要做,她取出自己荷包交给宁安雨,“将银钱平分给他们两边,告诉他们,高谈阔论不济民生,学堂诸见也需要符合世情。我给他们资财,让他们去京都周围转转。转过之后,咱们再合议一回。”

    她可不是逃跑耍小花招,实践嘛,书上写了,实践出真知。

    “那我们呢?”

    宁安雨拔‘弟’而起,杵在姨母面前。他们两个后面要干啥?

    谢依水歪头,你们两个太小了,出远门不安全。“去找舅母,她这几日回家玩乐,你们也同去。”

    赵家最近喜事渐多,赵宛白回家的次数也多了不少。

    赵家人丁兴旺,小儿不缺玩伴,所以她们一起去转转说不定还能交着好朋友。

    同龄人,宁安雨还真有点儿期待。

    海月姐姐病了,不好打搅。

    每日就她和呆头呆脑的弟弟混在一起,甚是无聊。

    进学有度为上,想都没想她便快速点头,示意自己要和舅母一起去赵家。

    谢依水让云行带她们过去,而后便从密道钻入南不岱他们织就的地下巨网。

    当南不岱听到有人找他的时候,他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他在深居府中还有人上门找麻烦,可见最近的倒霉程度是又上升了不少啊。

    毫无征兆地看到来人,南不岱怔愣了片刻。因为眼前明媚的光线之中,有个更明媚的人对着书房里的她在招手。

    “嗨~”下午好啊。

    “你……”不是刚分别,怎又见了。

    往时一年见不到一面,眼下一天见两次,南不岱十分不适应。

    这种见面频率,感觉怪怪的。

    等等,他还没说话呢,她怎么进来的?

    谢依水钻入地道后看着四通八达的通道就往一个方向走,如果扈府都有直通的密道,没道理离王府没有。

    关卡上候着的暗卫一看到她都愣了,出招的右手停滞在空中,那叫一个尴尬。

    “王…扈大人。”还未成婚,不方便叫对面之人王妃。

    他想说她不该来这里,没有密令进出,很多人下意识会将她当贼子按下。

    谢依水颔首,“那你带路。”有人带路,她肯定不会走错。

    故意往离王府方向走,就是为了遇到人。

    随侍禀报来人的时候谢依水就在门外站着,来都来了,南不岱肯定会见的,所以随侍和谢依水都很平静。

    宛若惊鹿的某人十分罕见,谢依水指了指门槛,“我能进去么?”

    书房议事,能进的都是自己人。

    南不岱收敛心神,起身上前,还未有过女子上他家的门,他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请进。”

    谢依水迈步进入的当下,南不岱交代随侍取一些糕点清茶过来。

    东西送上,书房门关闭。

    离王府的书架高阔且大,数量还不少。部分藏书比工部书库的经年积累还要更可观。

    谢依水背手站在书架前,这么多,不知道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借几本。

    换下夜行衣的南不岱,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圆领袍,信步来到她身侧,清了清嗓子,“是忘了什么事吗?若有下次,让人传话即可。”便无须她劳神跑一趟。

    分明是关心的话,说出来有点不待见人的意味。

    谢依水囫囵听一些,没往心里去。

    天子寿宴时,她原本是想利用使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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