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第三天,谢依水终于能睡了个懒觉。

    日上三竿不早起,生活美到想哭泣。

    昨天的围谈没能得到结果,今日一早祝敬文便来了她这里。

    祝敬文自进入扈府授书以来,从没有私下拜见谢依水的念头。

    但昨日之后,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原以为留在扈府,他能借机走走扈尚书的路子。而今深入体会后,他直觉女郎这边前途更璀璨。

    善恶论的立场谢依水一个也不站,但她用。

    经世治国,再加上女郎女官的身份……祝敬文觉得一个前途无量的新星会比久谙官场的扈尚书更需要人才。

    留在扈府投靠女郎,这或许会是他的新出路。

    他人就在府中,女郎最近三天奉旨在家休息,所以他过来求见,也没有坏了什么规矩。

    “祝先生不巧,女郎眼下不便会客。”还在睡觉这种事没必要明说,心照不宣即可。

    扈府这闭门羹真是无差别派送,管他府内府外,且一视同仁。

    后面谢依水起来听说了这件事,手书一封让云行亲自交到祝敬文手上。

    人就不见了,心里有数即可。

    松弛一日,第二天上值的时候,谢依水绿袍轻骑,衣摆翻动,仪态潇洒。

    对比起衙署里一溜的黑眼圈,谢依水的精神面貌可不像是受了什么惩罚的人。

    辛无疾一见到她,眼睛一亮,招呼人往外走。他和谢依水沟通两件事,一是经她手的苦河案已经落下帷幕,相关人员该坐牢的坐牢,该惩治的惩治;二就是有人和工部侍郎告状,说她手伸太长,已经探到了东海边上。

    谢依水是水部司的人,以她背后的权势自然无人能指摘,可一小小水部司员外郎,手伸太长便是逾矩。

    辛无疾急吼吼地拉人到角落对账,他只想确认一件事,“这是那位的旨意吗?”

    如果是,那她做什么都行。

    谢依水会心一笑,没有及时给出答案。

    相反,她还旁敲侧击一下,“最近谁见了侍郎们啊?”侍郎有两位,她实在好奇是哪一位。

    “哎呀别问这些了,我也不知道。就是,你不会有事吧?”消息是从个人渠道来的,说得太具体他的线人很容易就被扒出来,所以他不会说的。

    辛无疾只需要确定一件事,就是谢依水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受影响。

    起初觉得这姑奶奶待在水部司,他备受压制,工作气氛压抑。

    可经历了这么多,也知道她是干实事的,他现在巴不得人家能长留在水部司,他能把这姑奶奶给供起来。

    夸张了。

    真的有点太夸张了。

    谢依水觉得辛无疾的反应很不正常,“您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没有空穴来风的关心,辛无疾八成遇到事儿了。

    再把人拉远点,走到一四面开阔的空地上,周围少人群。

    辛无疾怕隔墙有耳,所以一劳永逸站在开阔的地界,看谁敢过来偷听。

    警惕转一圈,辛无疾面对谢依水的时候又开始变脸,谄媚十足。“有人给我送礼,让我对崇州的事情高抬贵手,扈大人您说这不是……哎呀,反正我不可能收下那东西的。无功不受禄,咱们才是一路人。”

    莫名其妙成了咱们,谢依水撩起眼皮看对方一眼,辛无疾瞪着大眼睛装无辜不知事,她也没继续拆穿。

    这人八成以为她的举止是得到了南潜的授意,和她同仇敌忾,也是希望到时候能借她的力,在御前露露脸。

    先确认她的立场,然后表明他的态度。

    谢依水一反常态地解释了一下,“不是。”她之举止并没有任何人的授意,纯属本人好奇。

    得到答案的辛大人懵了一下,什么、什么意思啊这是?

    她一进工部就解决了很多经年难办的事情,明显是陛下有意将人才落在工部,故意而为之。现在调查崇州的事情纯属她个人好奇,鬼才信呢!

    也不知道辛无疾自己脑补了什么,两眼一眯就是傻笑,“我懂,我都懂。”秘密案件,不便透露是吧,他都懂的。

    谢依水和南潜捆绑得太深,以至于她开口说自己不是南潜的爪牙,都没人信。

    崇州的事情京都也是心照不宣的放任不管,越深入官场,谢依水越觉得自己似孤舟逆旅,被动无依。

    明明只有自己,最后功劳却需要分润,而危险,还是要独自承担。

    这笔买卖不管怎么算,谢依水目前还是亏账的状态。

    叹一口气,谢依水看着辛无疾淡淡道:“谁给你送礼,列个单子给我。”名单!

    “我会记住辛大人的帮助的,到时……”话说一半,留点想象空间给对方。

    既然有条件,那就好好利用呗。

    亏掉的账目,她也能一点一点收回来。

    一上午恍然流逝,谢依水中午没有留在工部用饭。

    量今朝见着她匆匆离去,问左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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