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谢依水右手捏拳,放在窗台上轻轻敲击。

    “那这不是那些混蛋的问题吗,女郎何苦自愁?”写易纯纯外耗型人格,“都怪他们,这些混蛋就该早点下地府。”

    孩童般的泄愤话语,坏人就该死,真是……直白又清醒。

    谢依水之愁苦,全在自身。

    以前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随性而为,想做什么做什么,毕竟已经死过一次,人生就该怎么辉煌璀璨怎么来。

    随着事情的发展顺利,她内心的激荡也越明显。

    昨晚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牵一发而动全身,比起求仁得仁,她更得求稳。

    人会因为眼前的成果飘飘然,那她有没有因为事情发展顺利,就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大忌。

    轻敌是对阵大忌。

    京都危机四伏,九州各心不一,她初来乍到,不该急于求成。

    不然,就掉入真正的圈套了。

    她得活下去,她得珍视自己,她得践行自己想做的每一件事。什么五年计划,十年计划,若是时机不对,合该无限期拉长,将自己的野心完全蛰伏下去。

    有明日,才有真正的未来。

    心神一松,谢依水原本激荡紧绷的内心顿时冷了下来。

    写易感觉女郎变得柔和了许多,其实自女郎当上那工部员外郎之后,她看到的女郎都是雷厉风行,手握大权的样子。

    “女郎,你现在好像你刚刚入府那会儿的样子。”

    刚入扈府的时候?

    谢依水回想起当时的心境,前路未知,处境不明,事事小心,稳得一批。

    慢下来,谢依水点点头,她得慢下来。

    “多谢你,我现在已经好多了。”赶人回去睡觉,“你也赶紧回房休息,不用守着了。”

    那怎么行?

    写易立即上榻卧倒,她肯定不会走的,万一女郎需要呢?她在房中怎能听到声响。

    第二日下值的时候,谢依水径直来了聚福楼,尉迟括看到有人推开包厢的门,立即起身相迎。

    她判断的没错,来人正是扈大人。

    谢依水特地在衙署换了一身便服出来,就是以平常交友的姿态来会客。

    尉迟括刚想行礼,被谢依水伸手制止。“我现在是扈三娘。”不是官,自然不用特地执礼。

    但尉迟括本人坚持,谢依水最后也没拗过她。

    此时,谢依水也看出了尉迟括的目的是什么了——官身。

    坚持拜会,坚持结交,因为自己身上有她所得不到的事情。

    今天在过来之前,谢依水已经找人打听清楚了冉州战场的事。尉迟氏浴血奋战,族内死之远超半数。

    而这位尉迟娘子自小以武艺与战场嗅觉过人而闻名,但即便她比她的父兄都厉害,她还是没有机会上战场。

    正面战场她碰都不能碰,除了后面去寻人,给亲人收尸,她什么也做不了。

    谢依水看着尉迟括眼眸里的希冀与崇拜,她忽然觉得自己前路可期。

    虽然做的事并不多,但萤火之辉,也能被人看到。

    “二娘,我敬你。”谢依水双手举杯,“我在来之前找人打听了你的事,我之冒昧,先自罚一杯。”

    一饮而尽后,谢依水坦诚道:“二娘堪为军将。”

    尉迟括不觉得背景调查有什么可冒昧的,正如她到访京都后,也撒开了人手让他们去收集其他人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眼前人。

    尉迟括举杯,“若是如此,我也要自罚一杯。”为那些她故意冒昧的所有人。

    如此反应,谢依水也是笑了笑。

    这人看着粗犷大气,背地里还挺促狭。

    尉迟括喝完后倒扣酒杯,动作洒脱。

    “不知扈娘子是向谁打听的我?”说完后尉迟括‘恍然大悟’道,“这方便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冉州知府。”

    这人一直想干点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工程,谢依水回避不见,就是不想参与这些。

    今日会面尉迟氏,那越过冉州知府肯定说不过去,所以她让云行亲去了一趟驿站同冉州知府沟通一二。

    顺便,再问问尉迟氏的事情。

    说到新知府,尉迟括也弯起唇畔,“他其实就是怕有人私底下找他,常去骚扰您,便能落实他一根筋且无能无目的表象。”

    冉州百废待兴还有大片的土地,背地里成了各方势力眼里可争夺的香饽饽。

    新知府害怕有人私底下找到他跟他说共谋大计,所以只能每天装得很忙的样子。

    每天不是在访友,就是在结交新朋友的路上。

    “知道您的事情,便也明白您不是会利用他的那种人,他便老往扈府跑。”元州军将之粮草,因她和扈尚书而得到足额,而且先前川游赈灾,也有她的一份力。

    在冉州军民看来,扈氏的人绝对可信。

    元州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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