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逃窜的折草痕迹十分明显,重言翻身下马仔细查探。

    部分草地有褐色印迹,很有可能是血迹。

    拈起土块轻嗅,重言立即起身,“就是这边。”

    一行人快速隐匿在山林里,快到仿佛她们从未来过。

    重言和白禾子上演错过这一曲目的时候,谢依水已经开始宠臣的日常。

    扈通明因为跟在南不岱身边,以至于宴会头一天晚上,谢依水只从扈玄感这边零丁听到一些内情。

    扈玄感说的相当玄幻,什么孤身入险境,千里凭脚力啥的,谢依水觉得扈二在第一次描述的时候,就进行了面目全非式的艺术加工。

    个人色彩浓厚,背景光环拉到至臻境界。

    总结就是,听不懂。

    迷迷糊糊入睡,天不亮便又要早起。

    普通的官员自是不打紧的,甚至那些朱紫高官也不用起这么早。

    宴会开始在正午,只要提前到场,便不会有人说什么。

    然,谢依水不只是朝臣,她的另一种准身份——离王妃,让她不得不在一大早就跟着南不岱去拜见帝后。

    二人并肩走在一别院廊下,说不上谁沾谁的光,反正两个人的脸是如出一辙的臭。

    他们这些人得在早上赶上头一茬,给南潜祝寿。

    谢依水一边走一边想着,南潜不待见南不岱,这会儿愿意见人,难不成是皇后的意思?

    谁不说皇后中正平和,若她偏向南不岱,那事情的发展真是跌宕起伏啊。

    南不岱默默配合着身侧之人的步伐,他独自一人走惯了,与人同行的体验感是少之又少。

    没走几步,便有点手足无措,同手同脚。

    好在这人心不在焉,所以没怎么发现他的异常。

    谢依水这准王妃的含金量被拉得太满了,抵达请安院落的时候,管事的内侍官还主动向她问候了几句。

    避风处站着两对王爷王妃,一对脸垮到东海,一对眼神拉丝到南极。

    前方四人看到内侍官先跟谢依水说话,几人看向南不岱的视线一时间都玩味了起来。

    有人沉默,有人担忧,有人不解,有人在……看笑话!

    看笑话的那个被谢依水点名,“景王安好。”说完这句,谢依水问候其他人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盯着南永。

    能来这里是南潜给谢依水脸面,而未过门之前,该行的规矩,以及该遵的礼制,她都不能缺漏。

    所以哪怕内侍官最看重她,她也不能逾礼。

    南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本王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三皇兄好不好?”妻子踩在自己头上,光芒掩盖住自己所有的存在,男人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白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祁颂面容平淡,她今天的妆感较重,一看就是在掩盖着自己臭脸的事实。

    话一开口,言语的刀锋更是锐利。“大喜的日子,自是好的。王爷问这些,未免多费了点力气。”

    多费了力气,等于白问。

    南永被自己妻子拆台,脸色变换几瞬,唇线抿直,按下不表。

    不断起伏的胸膛显示着当事人的愤懑,可往日那个在乎自己的妻子已然消失,今后无论他遇到什么,也不会再有人来关心他的心情因何而跌宕汹涌。

    有一瞬间,南永的内心闪过一丝茫然。

    他想要权力,他想要更多,他尽力去争取他渴望的一切,难道这真的错了么?

    他没错!

    不用任何人回答,他的内心立马就给出了答案。

    一秒自洽,绝不拖泥带水。

    不远处的庆王、庆王妃跟鹌鹑似的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们二人在这种场合怎么看都有点误入修罗场的意思。

    皇宫的是是非非在这二人的和谐亲密面前,像极了只会口吐酸话的垃圾人。

    南秀默默拉着妻子的手,试图通过身边人的温暖来抵御这些刀光剑影。

    可只撑过了三息的时间,权力最大的那位便让人宣他们觐见。

    南永甚至是南不岱他尚且能抵触、抵抗,但那位不能,他毫无对抗此人的意志以及决心。

    南不岱是诸位皇子最好的前车之鉴,一旦身为父皇的南潜不爱重他们,他们的下场不会比南不岱好多少。

    南秀瞬间手脚冰凉,崔梵音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

    她同他暗中牵着手,所以能最直观地感受到南秀的害怕与惶恐。

    他之颤栗,不亚于白日见鬼的惊惶。

    或者说,在南秀心中,南潜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外面的话题戛然而止,六个人按照番位依次进入。

    谢依水和南不岱在最前面,南秀和崔梵音垫底。谢依水一进去就感受到了两道温和的目光,稍稍提了提下巴,上座二人身着玄色龙袍凤服,气势威严。

    认真行礼,而后送上敲定好的祝福。

    南潜点点头,然后看向下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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