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朕,却要寻常夫妻的美满。

    唤人皇后,还要人忘记皇宫大内的礼仪。

    既要又要还要,高神妃想一脚把这货踢到海外荒山去。

    南潜不蠢,甚至他能在位几十年将自己的地位推到如此高的境界,和他的智商、情商脱不了干系。

    口中嗫喏几下,高神妃三个字赫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神妃仙子,你这名起得好啊,还是天上来的奇女子。”

    “神妃,我们以后就请父皇派我们去个富庶闲适的地方过活,做对普通夫妻。”

    “神妃别难过,外祖走了你还有我,往后咱们一起面对那些风风雨雨,我绝不让你伤心。”

    “神妃,他们赠美我是不要的。但有人拿天家威严说事,说我是怕了你,忌惮你们家!如此声名不好,我收下一个,你放心,我只要你,其他人我一个也不碰。”

    那女子有了身孕后……

    “高神妃,你别忘了你是本王的王妃,不是本王之母父。”让她少管闲事。

    “皇后,今后你就是唯一能站在我身边的人了,咱们和畅儿相携走过许多,我绝不负你们。”

    然后她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高神妃啊高神妃,信任这人很多次了吧,结果到头来,只有皇后这枷锁陪在自己身边,真是……天大的、讽刺啊。

    就像南潜上位后无人再唤他名姓一般,高神妃这个名字也被皇后这名头压得喘不过气来。

    高神妃冷静的眸看向南潜,一如当年的笑意浅浅,只不过这一刻,南潜知道她是在嘲笑。

    笑他出尔反尔,虎毒食子,众叛亲离,自己求仁得仁,造成一切,何怪乎旁人不如当年。

    高神妃早在南潜直呼她全名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人的本心——善矫饰,惯伪面。

    装得久了吧,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潜郎,咱们都老了,就不搞年轻的那些套路了吧。”风雨数十载,半数他携来。

    她敢叫他潜郎,他敢应么。

    南潜压着眉眼内心翻江倒海,高神妃没说错,她直呼潜郎的时候,南潜心底闪过的是皇后不敬自己的念头。

    可很久很久以前,是他让她这么叫他的。

    少年意气昂扬,说的话都带着点透解的春风和畅,“神妃莫和我外道,唤我名字亦可。名字嘛,就是让人拿来叫喊的,不若……为何要取此名。”

    经年的画面忽然闪现在眼前,已经到达人间六十年光阴的南潜,对于那些稚气的声音只觉得刺耳和陌生。

    他以前,竟然是这样的吗?

    他们以前,也曾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吗?

    所以他对高神妃的包容,不是现在的皇帝爱重皇后,是少年南潜忘不了从前。

    “神……神妃。”喑哑的嗓音从四十几年前飞速划过时间,来到今天,南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内心会如此触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这句话,他眼眶深红,水汽氤氲将落。

    高神妃摇摇头,不将他的难过放在心上。

    “陛下,宴会快要开始了,咱们得过去了。”震天的鼓擂就是开场入座的警示音,什么南潜,什么高神妃,大俞需要的是帝后,那他们便只是帝后。

    南潜伸出左手,准备牵手和高神妃一起入场。

    高神妃觉得他有病,这三十几年来,她什么时候再同他牵过手。

    双手交叠规矩安放在身前,高神妃歪头,眼神睥睨,你想干嘛?想让我晚上睡不着觉吗?

    皇后在南潜前一步的位置,他收手跟上,高神妃又走了一步。

    错位一步,永远错过。

    即使后面南潜迎头赶上,高神妃出了院落后也只会落后南潜半步,谨守皇后本分。

    冠袍加身的南潜看着前路畅通的大道,身前无人,身后簇拥,明明手握天下,他却感到了无尽的孤独。

    失笑片刻,他收起眼底的思绪,都已经六十岁了,一条道也快走到头了,他何来千般愁苦,万般愁绪。

    什么得失来去,高神妃永远在他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敢离去,这就是权力的妙用。

    一步步走得更近,南潜也一步步更坚定。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至于妻儿,九泉之下,他会给他们赔罪的。

    高神妃麻木地跟在这人身后,不用想,这人肯定是又恢复了原状。

    一时的思绪纷杂无法让人醒悟,只会在清醒的当下,让人走得更坚定。

    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即使是错,南潜也会坚定前行,将这路走成对的。

    整齐的鼓擂,喧天的声响,最后在内外朝臣的整齐伏跪下,开启了今日的欢宴。

    最外围的扈玄感和赵宛白没能亲眼看到内场的盛况,但从外场这喜气洋洋,赏赐不断地气氛中,他们得以窥见里面的奢华靡费。

    外场的小席一眼望不到头,桌面上的美食珍馐挑拣的也是天南海北的齐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逆贼竟是我自己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与春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与春秋并收藏逆贼竟是我自己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