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和谢依水对坐在矮桌附近,凳子是最为粗简的样式,当事人不觉简陋,坐在其间反而衬得室内浑然天成,闲适自得。

    托盘里的烤羊肉云行抢了一条腿,其实还是众人谦让的结果。不然以她的排队速度,不可能抢到这么好的部分。

    她提着刀想给谢依水拆分成一小块,谢依水连连摇头,“不用,手撕即可。”

    烤的火候正正好,用不上利刃。

    “你也吃,今天你也站了好半天。”偶尔站坐不劳累,一直保持一种姿态才是受罪。

    云行内敛莞尔,她道:“女郎忘了,云行是可以走动的。”比起在座的诸位朝臣,他们这些跑腿的人也没有多辛苦。

    而且这点小事儿也要叫苦,她们这些随侍做得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谢依水将拆好的羊肉推过去,示意一起吃。

    “你也就开场那会儿走动了一下。”后面气氛越来越奇怪,谁还敢乱动。

    今天有不少使团想要献美,送礼就算了,还送人。

    大俞有的是人,南潜后宫也不乏貌若天仙的后妃。而且南潜年龄摆在这儿,这个年纪还库库收人,昏君的名头即使以前没有,以后也差不多要有了。

    南潜大权在握也不图什么,就要千秋功名。所以他不会轻易妥协的。

    不利于他声名的事儿,南潜注定审慎。

    云行笑着塞了几小口羊肉,想到什么,她小声道:“女郎,咱们这边有不少官眷聚居,很多人都想要见见您,包括尉迟娘子。”

    她返程的时候遇到了尉迟娘子身边的女侍,对方眉目郑重,但碍于环境并没有多说。

    “见我?”谢依水认真吃着宵夜,长睫在光影下盖住她的眉眼,“这会儿可不方便。”

    云行手在桌边递过去,谢依水看到了云行手里的纸条。

    云行声音大了些,“是啊,大人公务繁忙没有时间见那些热情的夫人,夫人们遗憾,云行也深感抱歉。”

    谢依水余光里瞥见,帐篷门帘被风翻动时走过的路人,其中还不乏巡逻的守卫。

    掩人耳目的声音不停,云行说了不少关于那些夫人随侍们热情相邀的趣事。

    还有人说自己主家是扈府的远房亲戚,扈府在京都压根没有远亲,所以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多半是那些随侍为了见面的口不择言。

    谢依水趁机瞄了眼纸条,看清后立即将纸条泡在茶杯里,任由墨色氤氲。

    见机行事。

    谢依水左手送肉的动作都缓了缓,她为尉迟括度身定制的计划,尉迟括现在要随机应变……

    咽下软烂喷香的羊肉,她没有改变计划的举动,那说明需要改变一点推进路程的人是尉迟括。她要做的,是配合见机行事的随机应变。

    今天在外围发生了什么?

    没有听说有什么骚乱啊。

    谢依水整理好思绪,不管了,人又不是机器,应对问题是有各种解决方式才是常态。

    她本来就是需要随机应变的那个人,无需多想。

    点点头,云行强制自己活泼的声音便软了软,“大人,今后咱们出行可得注意点外表,不若啊……那些夫人不定觉得咱们怎么了。”

    关注的人越多,享受日常的自由度便越低。

    但与此同时,谢依水的人身安全却变相的得到了保证。

    “咱们除了每日公干,哪还有闲暇空余的时候,不过你以后再遇到她们,记得提醒我。”多关注点尉迟括那边,小心为上。

    云行无有不可,“好!”

    第二日的寿宴,谢依水再度落座的时候已经能和身边的老官员打招呼。

    半生不熟的,不打招呼说不过去。

    俯身行礼,老官员立即制止,“无须多礼扈大人。”

    回去后谢依水多方打听,才知道这位官员曾是先太子的老师,太子太傅。对方先前说自己没有什么要职在身,但光这份荣耀和地位,就够人家再吃几十年的了。

    太子虽然已逝,但先太子之死迷障重重,南潜难辞其咎,故对于这些曾和太子有旧的老师们,南潜只会对他们照顾有加。

    清算等等,南潜没必要,也不屑于做。

    “丘大人。”谢依水被人虚扶起来后,还是礼貌性地冲对方笑笑。

    丘策比南潜还大上几岁,是先皇在位时期的旧臣,早年也得先皇看中。

    只不过后来南潜上位,他便急流勇退,最后被南潜任命为太子太傅,专门教授太子,校正太子之言行。

    如果按照南潜刚上位时对待太子和皇后的势头,这位太子太傅也算是得南潜看中的。

    毕竟也不是什么人都配做太子的老师,丘策能行,人品、能力以及眼光肯定和旁人不同。

    谢依水对这位老官员没有要拉拢的想法,她之于朝堂,不过是南潜用来激活大俞朝臣的鲶鱼。

    只要她敢结党营私,她的下场不会比太子好多少。

    这些人啊,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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