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娅和使团代表提前很多时间抵达了大俞的政治中心——京都。

    在这里她见识到了很多不一样的风景,以及远超西银政治理念的管理制度,最核心的一点,这里的政治体系在谢依水的影响下已经开始发生了质的变化。

    或许当事人自己都不清楚,她的成功上位给这个庞大的帝国以及周边的小国带来了怎样的震撼。

    西银是有女王的存在的,但这样的存在依靠的不是女王的政治手段以及谋计心智,是血缘!

    以父系血缘为存续的上位纽带,即使最后的上位者是一位女性继承人,也没有办法改变那些人根深蒂固的父系思想。

    甚至因为没有足够的根基,以及能够动摇根本的能力,她们哪怕成为了西银的国主,说话的权力甚至还不如老牌宗亲。

    宗亲不需要上位,但多年的经营与持续,让他们能跳过王的决议,从而实现自己的真正想法。

    傀儡。

    鲁娅深刻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也觉得走南潜承认这个路子,到后面不会起到多大的作用。南潜是男人,更是父权的坚定簇拥。

    想明白利弊后,鲁娅不得不兵行险招。因而在临近寿宴时,她已经在脑海里氤氲出了另一个计划,只待寿宴如期而至。

    思来想去,一个假意投诚的办法应运而生。对于这个办法她没有多大把握,可如果没有强悍的大国支持,西银的王权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届时她和姐姐,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为了自己,为了姐姐,鲁娅豁出去了。

    今朝来往大俞的使团不下三十个,排除那些弹丸之地来打秋风的,真正有军队有建制的小国约莫有双手之数。

    这些小国地位不高,但有一点非常坚持,就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主权。

    她敢这么说,是料定了他们即使有人有心依附大俞,但国内的保守派也会将他们骂得狗血喷头,从而制止他们的行为。

    然她这个口子一开,周边的小国便被动推到了南潜的视线前。

    为诚意剖心自白,那其余没有提出献国的人,是否就是别有用心?

    反复推测下,鲁娅有八成的概率得出南潜不会接收的结论。

    收一国,各地人心浮动。

    若到时纷争四起,大俞焉能独善其身。

    一个想要归顺的小国,其实收不收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只要大俞看中的东西她们能双手奉上,南潜大概率不会让他们降国为州,并入版图。

    至于剩下的两成,鲁娅交给天意。

    若真收了,那就是命。

    届时大俞隔空远治不现实,姐姐照样是西银的最高上官,而她们却得到了最真实的权力。

    眼下解决这些国内乱象,把控权力才是她们的第一要义。而将来的事,便交给将来吧。

    鲁娅想的十分清楚,但谁懂她的脑回路啊。

    南潜晦涩不明地盯着下首的年轻女子,他转头看向皇后,“神妃,你觉得呢?”

    皇后白眼想直接翻过去,她不觉得,也不想觉得。

    有事高神妃,无事高皇后。

    扯扯嘴角,“挺好的,收了吧。”乱乱的,很安心,晚上睡觉说不定她都能借此机会做个美梦。

    答案高神妃给了,但南潜明显不满意。

    他罕见地冲自己左手边的南不岱问去,“你觉得呢?”收还是不收?

    南潜脑袋往这边转的时候扈通明内心的警报便拉响了,尖锐的哨鸣差点突破他的耳膜,让他的小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了起来。

    小心翼翼敛下眼睫看向南不岱,这问题压根就不是好不好答的事情,是南潜就想甩锅出去,让南不岱来承担收与不收的后果。

    南潜对南不岱的态度,从结果倒推过程,三岁小儿都能想得明白。

    摊上这么一个爹,扈二顿时觉得老扈大人也挺好的。

    起码只有老扈赏春被他坑的份,哪有他被扈赏春坑的时候。

    到南不岱这里两极反转,扈通明心底都默默为南不岱点上一根好蜡。

    南不岱似乎早在鲁娅开口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一刻,南潜刚提问完,考生便立即作答,“不敢收。”

    “哦?”怎么个不敢收,南潜抬了抬下巴,“说一说。”

    从未上朝的南不岱,一上阵考的就是久违的帝王制衡之术——权力政治学。

    “西银内忧外患,可以收,但不是这时候收。”简言之,烂摊子别来沾边。

    是或非,南不岱站中间的或。

    进可攻,退可守,不算立于不败之地,顶多打了个擦边球。

    丘策笑了笑,饮下今日的菊花茶,“尚可。”评价般的两个字,谢依水不知道这人说的是茶还是人。

    谢依水这边被阳光普照,看向远处的时候还得眯着眼,手搭凉棚一会儿,上首的鲁娅径直跪下。

    听不见前面在说什么,但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西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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