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笑致意,扈既如疲惫感的嗓音略微嘶哑,“不敢言假。”

    谎报军情其罪可诛,没人会在此时的元州触犯这等禁忌。

    商夫人挽着扈既如的手进正厅,她边走边道:“旁的事情你也不用同我细说,只肖告诉我,需要我们后面做什么就行。”

    扈既如不同于其他人,此时过来肯定是需要她们出力来了。

    利好之事不必过度探究,商夫人将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直接亮出来即可。

    扈既如知道商夫人敞亮,自北戎压境之后,商夫人一直在主导各路官眷,镇定地方。

    所有旁落的,无路可去的孤寡老人、幼童都被妥善安置。

    剩下的青壮、少年,也成了稳固后方的储备军。

    不谈废话,“我需要一支队伍护送我过境北地,寻找一个人。”

    商夫人顿了顿,目光在扈既如的脸犹疑了一下,点头应承,“好。”给你。

    元州凋敝,人员离散,但即使如此,她们身边的危险性也不比从前少多少。

    多余的话商夫人制止对方再谈,“元娘你心有成算,我不担心。北上凶险,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扈既如在商夫人这里找到了母亲般的熨帖与温暖,身上厚重的疲惫感淡了淡,她声音微抖,“会的。”我会平安归来的。

    此间牵绊太多,实在舍不下红尘万千。

    回到屠府的扈既如带着商夫人给她的底气回来了,拓溪一看到她便立即上前,“人已经歇下了,夫人可还顺利?”

    刚才为了招待人,拓溪被扈既如留在了偌大的屠府里。

    府上的人大部分也跟着安置点里的老幼分批落定,如此既能让府上的人协助维稳,也能让百姓安心。

    不过像扈既如这种府上就剩一个主子的情况还是少,更多官眷死守门户,不再走动才是大多数。

    个人境遇不同,因而最后的处理方案稍有偏差实属正常。

    那些人不出人,但粮草马匹却是贡献了一笔十分可观的数量。

    起码储备军的操练,总算提上了日程。

    不求有一战之力,但求大家心中安定。

    如此,她们便是做了她们能做的所有。

    “顺利。”简单的两个字,拓溪知晓后不再探究,“也不知道那两人怎么过来的,风尘仆仆,不见追兵,也是神奇。”

    在屠府客房休息了好半晌的捉金悠悠转醒,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经在安全的屋子里,眨眼数下,又开始迷迷瞪瞪地闭上双眼。

    又犯困的期间,床榻上的头儿醒了,莫什儿操着一口粗噶的嗓音质疑他,“都醒了还睡甚睡。”

    推搡两下,“赶紧起来干活。”

    干活干活,捉金一个弹射仰卧起,“哪来的活儿啊,咱们都到元州了。”应该说任务都完成了才对,哦不对,好像又有了新任务。

    捉金:“……”话说太早也不行,实在打脸。

    他们那次北上淘金之旅结束后,便打算回元州安置一些人和财产,谁知这元州忽然就封闭了,各路门户关卡全都被打上了禁忌的标签。

    他们等了一会儿形势,后面才知道,是北戎阻截了过路商队和人,早前杳无音信的人多半是彻底回不来了。

    情况如此严峻,他们当时为安全计,便留在了冉州。

    日子浑浑噩噩,不知道从哪天起,去往元州的通路上又排起了长队。

    只这一次,过路的人成了一些堪称勇士的彪形大汉。

    认真打听一二,才知晓这是冉州的富户才招买人才为他们卖命。

    不说别的,就是溜进元州,通路两地。

    千金散尽,只为往来。

    这一手义薄云天在冉州掀起了好一阵躁动,起初是爱财的人舍命赴约,后面则是牵挂元州的,来不及回家的一些游子红着眼上前。

    至于他们是死是活,捉金也不清楚,他明白的是,老大再这么爱财迟早有一天他们要被这资财给毁了。

    是的,他们就是为了钱的那一拨人。

    起初是和他们没有关系的,钱给出来命没了,那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但是他们后来给的实在太多了!!!

    这谁能忍得住?他一个叫捉金的人,看到那成箱成箱的金银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不可能。

    完全不可能。

    艺高人胆大的二人组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办法,为了自己后半生衣食无忧,彻底拼了。

    成则一夜暴富,败则黄土枯骨。

    人活到最后就是死嘛,那这代价几近于无。

    精于算计又算不明白的的二人,心中的算盘拨得震天响。一通神操作下来,八字箴言总结——无本买卖,一本万利!

    得,就这样,他们就带着商会那伙人给出的消息踏上了西行之路。

    临行前没有声势浩大的送行队伍,但就是生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然后那啥那啥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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