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永远残酷,战场之下人性不存。

    没有上战场的尉迟括,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扬我国威。

    经过西北诸战后,她开始向往和平。

    只要能安定,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尉迟将军。”隽雅的嗓音清冷疏离,这是南不岱同人交流的边界感,更是他刻度精准的分寸感。

    面对这个年轻的将军,南不岱没有任何不满和轻视,她能带着自己的大队伍活着从战场上下来,足以证明她的个人能力。

    而且能让尉迟括来助力他,已经算南潜暂通人性了。

    北边再北便是黄沙漫天的无垠沙海,想要抵达仙治城,他们得深入其里,越过这个障碍。

    前几日短暂的交锋,大俞的军队告捷,他们小赢一把。

    但这只是前菜,对方被西北诸军打散的北戎军队,还在悄悄会合,如今……北戎余下的主力队伍已经在仙治城驻军扎营了。

    “军医道你伤势未愈,不宜牵动,恐会积疾。”南不岱望着黄沙道对话,“我仍需将军助力,将军当做万全计。”

    言辞恳切,心意坦率,若主帅是这么一个体贴下属的人,那这一仗她们至少不会腹背受敌。

    尉迟括之伤势内情颇重,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便是南不岱都有所耳闻。

    战场上的上司为夺军功想要坑害她们,尉迟括虽当机立断,也折损了不少人。

    比起失去生命的人来说,尉迟括并不将自己的伤势放在心上,如果受伤就能带她们回家,那这伤就完全值当。

    她年轻,她气盛,她忽视人心,她不够成熟,血的教训足以让她迅速成长,可死去的人,永远回不来了。

    是,坑害她们的人已经得到了处置,极严之刑,以正视听。

    可那又怎样,那又怎样呢?

    军功啊,一将功成万骨枯,谁管脚下尸骨是敌是友呢。

    父母亲长教她打仗,她也只学了打仗,忽略了人心人性之复杂。或许她有所准备,可她空白的军旅生涯不足以让她在面对这些人心计算的时候游刃有余。

    西北一行,尉迟括识得了人心,同样的,她开始也学会了沉默。

    她开始喜欢看着远方发呆,在足够静谧的空间里,思考如何把握战场外的蝇营狗苟。

    ——比战场更凶险的,是同胞的功利心啊。

    因而逢迎上官,两相得宜,让自身的队伍得到上司之信任,也是她身为将领的必要之功。

    尉迟括扯起唇角,不适应地一笑,“多谢离王殿下关心,属下回去后会注意身体,必不让此行败落而归。”

    如果只有站得更高她们才会活得更好,那她会不惜一切手段,往上爬。

    桀骜的人低下头,便是颈椎都透着一股生硬质感。

    尉迟括从前对自己无疑是无比骄傲的,但现在的她,逐渐圆滑了起来。

    南不岱没说什么,顿了顿,后面提起了一个彼此都熟悉的人。“三娘不日北上,她说会给我们送点东西过来。”

    “离王妃?”尉迟括在离王面前只能这么称呼她。

    “王妃北上是……?”

    南不岱缓缓道:“去元州探亲,养病。”

    鬼扯。

    哪有去战乱地带养病的,难道是京都于她不利了?

    心中如是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挺好的,屠将军和扈娘子都很安全。”能活下来,就是十足的幸事。

    “嗯,挺好的,我也很久没见她了。”是夫妻,心隔着距离,身也相距千里,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夫妻,是不是世上头一对。

    尉迟括以为南不岱说有东西过来,是离王妃派人送来,眼下听他的意思,怎么是离王妃亲自过来。

    “这,可行?”不会被人诟病吧。

    尉迟括不理解南潜的八百个心眼,也不懂京都的弯弯绕绕。

    但她知道,有的人嘴很碎,专盯着权贵来挖坑。

    “不会。”提到自己的这个妻子,眼前的男人开始柔和了些许,“父皇很喜欢她。”

    我也是。

    这偏爱有毒,也有利。

    不过是来这里凑凑热闹,南潜不会对她怎样。

    真想把人制住,都不会让她出门。

    几轮日升月落,尉迟括已经开始适应驻地范围内的军营生活。

    北戎小股作战,时而过来骚扰一下,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正式交战的时刻还只有五天前的那次战役。

    今夜孤月高悬正当中,晚上的军营忽然热闹了起来。

    手下人来报,离王妃来了。

    是来探亲的,没说只探元州的亲戚,南不岱好歹也是人夫君,做妻子的路过来看看也不算什么大事。

    其实不然。

    驻地在冉州以北的地带,这里接近沙漠,已经算北戎的领地。

    只是隔着沙漠北戎不好管辖,加之冉州军驻地也在后方不远的地带,所以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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