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叶开始泛黄,在江风的吹拂下打着旋儿落下,像是被时间遗落的信笺。傍晚时分,夕阳将江面染成一片金红,波光粼粼中透着几分萧瑟的诗意。吴青云站在羽龙球馆二楼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色出神。距离刘浩离开已经过去三天了。那场闹剧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像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淋湿了所有人,却没人说得清究竟是谁的错。叶小雨哭哭啼啼地说刘浩对她欲行不轨,刘浩涨红着脸辩解说自己是被陷害的。吴青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了解刘浩的为人,那个家伙虽然嘴碎好色,但绝不会做出强迫女人的事。可叶小雨衣衫不整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恐惧,让人不忍心怀疑。最终,吴青云选择了息事宁人。他给刘浩买了回湾区市的机票,又额外塞了一笔钱,算是补偿。刘浩走的时候骂骂咧咧,说他“被美色迷了心智“,“迟早要吃大亏“。吴青云没有辩解,只是拍了拍老友的肩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吴青云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今晚七点,临江仙,三楼雅间''听雨''。不见不散。——璐妍“金璐妍。这个名字让吴青云的眉头微微皱起。师姐的出现本就蹊跷,那张印着“诺瓦集团“的名片更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诺瓦集团,那是沈洛克在海外的靠山,是这场博弈中最新介入的变量。而金璐妍作为诺瓦集团的亚太区代表,突然出现在东乐市,绝不会只是为了“考察投资环境“那么简单。她想要什么?她能提供什么?她又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这些问题在吴青云的脑海中盘旋,如同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但他知道,这场饭局他必须去。在这个棋局里,信息就是筹码,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筹码。“吴总,有客人。“叶小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吴青云收起手机,转身走下楼梯。楼下站着一对年轻情侣,看起来是附近大学的学生。男生高高瘦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女生扎着马尾辫,怀里抱着一副羽毛球拍。两人正仰头看着墙上挂着的球馆价目表,小声商量着什么。“欢迎光临羽龙球馆。“吴青云换上职业性的微笑,“两位是第一次来吧?““嗯,听说这里的场地不错,想过来试试。“男生有些腼腆地说,“请问现在还有空场吗?““有的,二楼还有一片场地空着。“吴青云指了指楼梯方向,“需要我帮你们拍子穿线吗?我们这里的穿线师技术很好。““不用了,谢谢。“女生甜甜地笑了笑,“我们自己带着拍子呢。“吴青云点点头,帮他们办理了登记手续,看着他们手牵手走上楼梯,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年轻人的爱情总是这么简单纯粹,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能让彼此心动不已。吴青云望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羡慕。他想起自己和陈怡然的初恋,那时候也是这般青涩美好,以为牵了手就是一辈子。可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纯粹。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半。距离约会还有一个半小时,他该去准备准备了。“小雨,我晚上有事,你早点下班吧。“吴青云朝前台喊了一声。叶小雨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眼神闪烁了一下:“好的吴总,您慢走。“吴青云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异样。他回到办公室,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出头,眉眼间带着几分儒雅,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这几年,他老得太快了。六点四十分,吴青云驱车来到临江仙。这是一家藏在老街深处的私房菜馆,门前种着几株老梅树,枝桠在暮色中勾勒出苍劲的线条。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里面是另一番天地——青石铺地,白墙黛瓦,天井里养着一池锦鲤,几尾红鲤在水中悠然游动,泛起细碎的涟漪。“先生,请问有预约吗?“一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笑容温婉。“听雨。“吴青云报上雅间的名字。“请随我来。“服务员引着他穿过曲折的回廊,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到三楼。雅间位于走廊尽头,门虚掩着,从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伴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那香气很独特,不是普通香水的甜腻,而是一种清冷的木质调,像是雨后森林深处的气息,带着几分神秘和高贵。吴青云在门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推开了门。雅间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一张紫檀木的圆桌摆在正中,上面已经摆好了几碟精致的冷菜。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架古筝,琴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窗外是江景,暮色中的江水像是一条黑色的绸带,静静地流淌着。而金璐妍,就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她换下了白天那身利落的驼色大衣,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那旗袍剪裁得体,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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