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穿钉死在地上。

    “走!”

    呼延灼强忍着左手深可见骨的剧痛,重新握紧缰绳,踢雪乌骓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嘶鸣,犹如一道黑色的狂风,顺着梅展让开的缺口,直冲城门洞。

    天空被密集的箭雨和翻滚的滚木礌石彻底遮蔽。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骨肉被巨石砸碎的沉闷声响,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激荡,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脑浆都仿佛要沸腾起来。

    “撤!”

    呼延灼的怒吼声在血雨腥风中炸开。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那匹“踢雪乌骓”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长嘶,两只前蹄高高扬起,硬生生地在这拥挤不堪的死地中转过了庞大的身躯。

    呼延灼的双眼已经彻底红了,眼角甚至崩出了细微的血丝。他亲眼看着自己带来的梁山精锐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彭玘生死不知地被韩滔拖在马背上,周围全是自家兄弟绝望的哀嚎。

    他必须杀出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把剩下的弟兄带出这扇鬼门关!

    梅展看准时机,大声下令:“放下千斤闸!关城门!把他们给我捂死在瓮城里!”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砍断绳索,巨大的铁包木城门开始缓缓闭合。

    要是这门关上,五千人就成了铁桶里的王八,全得死在这儿。呼延灼心急如焚,手里的双鞭越来越乱。

    眼看两扇大门就要合拢。

    两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在城门洞里炸响。

    呼延灼的后军里,两头凶神恶煞般的步将冲了出来。“出林龙”邹渊和“独角龙”邹润叔侄俩,简直就是两头疯牛。

    邹渊抡起开山大斧,一斧子劈开了一个正在推门的守军脑袋。他大吼着踢开尸体,指挥十几个梁山兵扛起一根水桶粗的攻城圆木,死死地卡在了两扇大门的缝隙里。

    “叔父,我来!”邹润根本不用兵器。他低着头,用后脑勺上那个硕大的肉瘤,直接撞飞了两个守军。他那高壮的身躯死死抵在圆木上。

    守军拼命往下压门,邹家叔侄带着人死死顶住。骨骼嘎吱作响,邹润脸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大门保住了!呼延将军快冲出城来!”邹渊挥舞大斧,又砍翻了几个靠上来的官军,把门洞清出一块空地。

    “哥哥快!”

    城门洞处,邹润已经快要撑不住了。那根粗大的圆木已经出现了无数道可怕的裂纹,千斤闸正在一点点地往下压。邹润的眼耳口鼻都在往外渗血,那是极度用力导致微血管破裂的结果。

    邹渊挥舞着大斧,将最后几个官军砍翻在地,死死护在侄子身边。

    梅展老油条一个。他十万两银子已经到手了,犯不着跟这个疯子拼命。这呼延灼拼起命来,自己就算赢了也得挂彩。

    所以梅展没有追击。

    “撤!”呼延灼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猛踢马腹,带着韩韬和重伤的彭玘,踩着尸体和血水,从邹家叔侄撑开的门缝里挤了出去。

    梁山残兵如丧家之犬,逃出黎县。

    一口气跑出十里地,呼延灼勒住踢雪乌骓。

    他回头看着那些丢盔弃甲的士兵。五千人,清点下来,死在黎县瓮城里的足有近千人。

    彭玘躺在草地上,脸肿得像个猪头。韩韬捂着左臂,一支弩箭扎在护臂上,虽然没伤到骨头,鲜血也染红了半边袖子。

    呼延灼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是我大意了。”呼延灼咬着牙,“那老将是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我早听说过他,没想到他这等人物竟然窝在郓州。我轻敌了。”

    他这种高傲的人,承认错误比杀了他还难受。但这次确实是栽了个大跟头。

    韩韬疼得直冒冷汗,凑过来压低声音。

    “将军,咱们现在锐气已挫,彭兄弟又重伤。郓州城里有梅展坐镇,咱们这四千残兵绝对打不下来。不如先退回独龙岗三庄修整。”

    呼延灼死死盯着郓州的方向。他咽不下这口气。但这口气不咽也得咽。

    “你说得对。”呼延灼翻身上马,“邹润兄弟!”

    “在!”独角龙邹润擦了把头上的血走过来。

    “你立刻骑快马赶回济州府。向寨主报信。”呼延灼的声音干涩,“就说我呼延灼无能,中了梅展的诡计。请寨主速发援兵!”

    邹润领命,翻身上马,朝着济州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郓州城内,高铭简直要乐开花了。

    首战大捷。近千贼兵的尸体摆在城外,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梅老将军神威盖世!”高铭端着酒杯凑到梅展跟前,“贼兵如今新败,士气低落。老将军不如乘胜追击,把他们彻底赶出郓州地界?”

    梅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瞥了高铭一眼。

    这蠢货懂什么。今天能赢,全靠埋伏和偷袭。那呼延灼最后拼命的时候,那双鞭的力道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在平原上拉开阵势硬磕,自己能不能赢这名将之后还真不好说。老命要紧,十万两银子还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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