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城最厚、城墙最高,许德勋的防守要害全在那儿。”

    “你的任务不是真打下来,是把守军主力牢牢钉在南面。”

    康博微微一笑。

    “节帅放心,南城交给末将,保证一个驰援东城的楚兵都跑不出来。”

    “北城。”

    木杖最后落在巴陵城的北面。

    “北城我亲自上。”

    庄三儿第一个抢步而出。

    “节帅不可!”

    康博也皱起了眉头。袁袭张嘴想说话。

    刘靖抬起一只手,帐内瞬间安静。

    “你们要说什么我都猜得到。”

    “刀剑无眼,万金之躯,不可轻涉险地,这些话我听过一百遍了。”

    "本帅不过二十许岁,无病无灾,又非老迈昏聩之躯。”

    “马槊耍得动,陌刀挥得开,上阵杀几个人的气力还是有的。”

    “你们一个两个的,倒像是在给七老八十的老叟操心。"

    康博没有退让,沉声道:“节帅,您是十万大军的主心骨。”

    “刀剑无眼,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潭州、豫章、赣水粮道、各州新政,全系于您一身。”

    “您若有半点差池,这盘棋就全散了。”

    帐内诸将纷纷点头。

    袁袭也开口附和:"康将军所言极是。”

    “节帅坐镇中军调度全局,远比亲临城头更为紧要。”

    刘靖扫了众人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

    “古往今来,想成就伟业的,哪个不是一刀一枪亲自拼杀而来?”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带上了一股不容置辩的肃然。

    “我祖高皇帝,已过知天命之年,每战依旧身先士卒,悍不畏死。”

    “本帅若连亲临城头的胆子都没有,凭什么让弟兄们替我去死?”

    帐内鸦雀无声。

    后世的话本与戏文,不知从何时起,将汉高祖刘邦塑造成了一个泼皮无赖、靠手下人打天下的庸碌之主。

    此等谬论流毒甚广,以至于千百年后世人提起刘邦,脑中浮现的竟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市井混混。

    然而翻开史册便知,实情与此大相径庭。

    刘邦出身沛县,少时便以任侠仗义闻名乡里。

    所谓“游侠”,绝非后世所言的街头泼皮,而是精通骑射、崇尚武勇、轻死重诺的豪杰之士。

    秦末天下大乱,刘邦以区区三千沛县子弟起兵,此后南征北战十余年,几乎每一场恶仗都是亲自提刀冲杀在最前面。

    攻南阳、克武关、入咸阳、战彭城、守荥阳、围成皋,直至最终垓下合围项羽,刘邦从未有过一次躲在后方坐享其成。

    他受过的伤比麾下绝大多数将领都多。

    彭城大败时中箭落马,荥阳城头被流矢射穿胸甲,险些丧命。

    论军事才能,秦末汉初能稳压刘邦者,不过项羽、韩信二人而已。

    除此之外,无论是英布、彭越还是章邯,刘邦与之交锋皆无败绩。

    一个“无赖”绝做不到这一点。

    能在尸山血海中拼杀十余年、从一介布衣打到九五至尊的人,从来不是什么无赖,而是这乱世中最凶狠、最不怕死的那种人。

    刘靖从不讳言自己以刘邦为楷模。

    他清楚得很,在这个藩镇割据、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乱世里,主帅亲临前线绝非逞匹夫之勇,而是收拢军心、激励士气最直接、最有效的手段。

    你在后面喝茶看戏,让底下人去送死,人家凭什么替你卖命?

    你亲自提刀上去了,哪怕只站在城头露一面,底下那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丘八们,就会觉得这个主帅值得跟。

    这笔账,刘靖算得比谁都清楚。

    他扫了众人一眼,语气不怒不喜。

    “北城水门是许德勋给自己留的退路。”

    “他要是守不住了,首要之念就是从水门跑,必须有一个他绝对不敢轻视的人堵在那儿。”

    庄三儿还想说什么,被刘靖一个眼神钉住了。

    “今夜的主攻在东城,在姚彦章。”

    他看向姚彦章,目光沉沉。

    “只要东城破了,北城我上不上去都无碍。”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帐里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姚彦章的脊梁挺得更直了。

    “各部听令。”

    刘靖的声音陡然拔高。

    “亥时正,砲车开始第一轮砲击。”

    “亥时二刻,步卒第一波攻势。”

    “此后每隔半个时辰一波,前五波虚实相济,不必硬拼。”

    “子时末第五波结束后,鸣金佯退,让守城的以为我们退兵歇息了。”

    “丑时正,全军强攻。”

    “东城姚彦章主攻,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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