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种技术人员一旦思路接上,最好别乱插嘴。

    顾长林先画了个最简单的层级图。

    “北线节点不是一个完整口子直接开。韩成业一直用的是三层分段逻辑。”

    他边写边说,像是在给自己理顺思路。

    “第一层,是外层进入段,也就是我平时碰得最多的那块。简单说,就是让人能进门,能让外部维护口认你,不至于一上来就被系统踢出去。”

    他在纸上写下:

    第一层:进入段。

    然后又写了几行。

    “这一层权限最低,但也不能没有。没有这个,后面什么都接不上。”

    林风这时才问了一句:“你掌握的是这一层?”

    “还有一部分第二层。”顾长林赶紧解释,“我不是只会开门。第二层叫主控唤醒段。就是让节点从死备份、冷状态,慢慢转成半启状态。雪线站昨晚,就是卡在这一层往第三层过。”

    叶秋听得很快,立刻追问:“第三层呢?”

    顾长林笔尖顿了顿。

    “第三层是环境密钥段。”

    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都比前面低了一点。

    “这个最关键。不是账号密码,也不是单纯一把电子钥匙。它得结合现场环境参数、设备状态和离线认证件一起走。说白了,就是让系统相信,它现在该活了,而且活在对的地方。”

    老钱站在门口听得脑仁疼,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说人话。”

    顾长林下意识看向林风,见林风没拦,才换了个说法。

    “就是前两层能让门开、能让灯亮。第三层能让机器认账。没有第三层,节点只能半死不活挂着,真做不了事。”

    “所以雪线站昨晚打断的,就是第三层之前那一下。”叶秋说。

    “对。”顾长林点头,“韩成业本来要做的是,把替代库映射先挂进去,再拿环境密钥把雪线站彻底顶活。你们打断的是映射和确认,等于没让它吃上最后那口饭。”

    老钱听懂了。

    “那你手里有哪几口?”

    “我有第一层,外加第二层的操作口。”顾长林低头写着,“第三层我一直没碰全。最多只见过设备,不知道完整参数。”

    林风看着他写下去,问了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说你只掌握部分认证权限。具体怎么个部分法?”

    顾长林咬了下笔帽,想了想,干脆又画了个小图。

    “分段钥匙不是一个人一把,是拆着的。第一层我能独立开。第二层我能开半程,得配合站内维护件。第三层必须有环境密钥设备配合,而且操作顺序不能错。错了,系统就会掉回保护态。”

    叶秋立刻接话:“那也就是说,昨天下午你们在山道上拦下的那台便携式环境密钥发生器,不是普通设备,是第三层的一部分。”

    “对。”顾长林点头,“没有那台东西,韩成业就算手里有别的认证件,也很难把环境段走全。”

    林风看着纸上那些线、箭头、注释,脑子里已经开始和主控日志、培训基地刻录机、雪线站那两张废盘对应。

    对得上。

    至少大方向对上了。

    这时候,小马在耳机里说了一句。

    “林组,让他把替代库唤醒判据也写出来。这个比钥匙分段更重要。钥匙解决的是‘谁能开’,判据解决的是‘什么情况下会开’。”

    林风点头。

    “往下写。替代库什么时候会被唤醒,谁说了算。”

    顾长林闻言,笔又快了些。

    “替代库不是想挂就挂。它得满足几个条件。第一,主库丢失或者主链断裂;第二,区域控制口有人工确认或者预设校验通过;第三,节点本地状态允许挂载。”

    “预设校验,是不是就像主控间里那种手工备注和缓存留痕?”叶秋问。

    “差不多,但不全是。”顾长林写到这里,手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最准确的说法,“韩成业一直怕别人看懂这套东西,所以很多触发不是写成明文条件,而是写成‘残留动作’。比如某个设备提前上电、某个缓存区提前预热、某个同步目录提前做空壳挂载。表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就是告诉系统:后面可能有事,你先热着。”

    老钱听得牙痒痒。

    “这人是把心眼都用这上头了。”

    “他一向这样。”顾长林低声说,写字的动作没停,“他最怕的不是系统坏,是系统太直。太直就容易被看懂。”

    林风眼神微沉。

    这话倒是跟宋学文、方正平那一路能接上。

    “深渊”这套人,爱干的从来不是正面硬砸。

    他们更喜欢埋线。埋得越深越好。

    顾长林写完前两页后,手酸得厉害,甩了甩手,又继续往下写。

    “北线三层分段钥匙、替代库唤醒判据、映射切换顺序……”

    他一边念,一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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