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说明“西南回路”根本不是韩成业临时给自己留的退路。

    它早就有人在接。

    而且接的人,还留在北线收尾圈里,没被立刻拔干净。

    林风伸手把终端往自己这边拨了拨。

    “骆启山现在什么状态?”

    吴姐答得很快:“还没惊动。他刚上班,九点零五进的楼。我们是先把材料做实了再找你,不想提前动,怕踩空。”

    叶秋听完问了一句:“他知道雪线站昨晚出事了吗?”

    小马冷笑了一声。

    “知道。他今天一早删了两次本地缓存。还把办公室抽屉里的一份会议纪要拿去碎了。”

    老钱一听,直接骂了一句。

    “这不就摆明了心里有鬼。”

    “有鬼归有鬼。”林风语气还是稳的,“碎纸机那边呢?”

    吴姐像是就等他问这个,抬起手里的透明文件袋晃了晃。

    “留了。你教出来的毛病,我现在看见碎纸机就想掏底槽。”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难得松了一点。

    叶秋都扯了下嘴角。

    这活儿他们确实不是第一次干了。

    从金州开始,到云州、雅悦会所、普世科技,多少次硬证据都是从这些被人以为已经毁掉的角落里扒出来的。

    吴姐把文件袋放回桌上,继续说:“底槽和卡口里捞出来的碎片,现在还在拼。已经能辨出几个字眼,像是西南项目组、联调窗口、过站认证。不完整,但方向没跑。”

    林风点了点头。

    够了。至少足够抓人。

    但怎么抓,什么时候抓,是另一回事。

    他没着急拍板,而是先问了另一个问题。

    “骆启山平时什么性子?”

    这次是吴姐回答。

    “胆子不大,嘴也不硬。账做得细,但细不是因为能耐大,是因为怕出事。你要说韩成业是操盘的,这个骆启山就是怕担责的执行人。平时最喜欢干的就是把每一步都留余地,给自己找退路。”

    “家里情况呢?”叶秋补了一句。

    小马低头翻数据。

    “爱人是中学老师,孩子在外地读大学。没有离境记录,也没境外常住背景。经济上也没暴露出那种大钱痕迹,基本还是靠分拆、挂名、代付。”

    老钱哼了一声。

    “这种人最烦。不是大恶,就是滑。”

    “但也最容易崩。”林风淡淡说了一句。

    吴姐看着镜头,立刻接上。

    “所以我没动他办公室,也没去找他谈。我觉得这人,第一轮就能垮。但得挑时候。”

    “什么时候?”叶秋问。

    “他最怕的不是纪委,也不是警察。”吴姐把声音压低了点,“他最怕自己被当弃子。你只要让他知道,韩成业昨晚已经栽了,北线主库丢了,西南那边还在继续接,他自己却留在榆州擦屁股,他一定慌。”

    林风听完,目光在屏幕上的资料页上停了几秒。

    这思路对。

    骆启山这种人,不是韩成业那种骨头。

    你拿铁链子拽他,未必拽得动。

    但你让他看见自己要一个人烂在锅里,他会自己裂。

    叶秋也明白了。

    “先不讲大道理,先给他看现实。”她说。

    “对。”吴姐点头,“而且得快。这个人一旦反应过来,第一反应不是硬扛,是把手里的终端和材料全往外扔。”

    小马这时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在键盘上点了几下,又调出一张图。

    “还有个细节。骆启山那台加密终端,昨晚短时接过西南链路以后,今天早上七点四十七,又尝试过一次唤醒。但没成功,像是在等那边回应。”

    叶秋心里一紧。

    “也就是说,雪线站断掉以后,他还想补联?”

    “差不多。”小马点头,“像是在确认另一头还活不活。”

    林风听到这里,终于不再拖了。

    “人控住。”

    这三个字一出,吴姐和小马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吴姐立刻问:“就地控,还是带去铁路那边?”

    “别走明面联络。”林风说,“北陆研究院内部还没清干净,别让风先漏。你和地方专班挑个最稳的点,先把人拿下来。”

    老钱在一旁插了一句:“他要是办公室里就翻脸呢?”

    “那就翻。”林风看向屏幕,“这种人一旦翻脸,底就更浅。”

    小马嘿嘿一笑:“明白。我这边马上把那台终端的漫游认证和旧通信包整理成第一轮证据。到时候先拍脸上。”

    吴姐已经起身拿外套了。

    “我去现场。”

    “等一下。”林风叫住她。

    吴姐停住脚步:“你说。”

    “先别把‘西南回路’四个字甩出去。”林风语速不快,“先让他认设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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