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在他家门口“咣咣”地踹门,让他老婆赶紧把枪给他找出来,他要出去杀人。他老婆刚打开门,林武他们就闯进去了。林武在屋里找枪,弟兄们就把黄胡子扭上了车,林武威胁黄胡子他老婆:要想让你男人活着回来就不要报案。等林武包好枪上车的时候,黄胡子已经被弟兄们收拾得像条死鱼,歪在车座上,翻着白眼直倒气。我把枪拿在手里把玩着,冷眼看看黄胡子:“二哥,你这一跪可很没面子啊。”黄胡子不说话,用一沓餐巾纸紧紧捏着受伤的手掌,像一只被踩瘪了的蛤蟆。屋里静得有些怕人,墙面上的一缕阳光慢慢爬到了一个参差的小孔上,小孔的四周点缀着斑斑点点的血迹,那是刚才黄胡子的手掌留下的痕迹,像一朵枯萎的小花。我的心底蓦然升起一丝怜悯我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头,他在这里没有一丝反抗能力,我还折腾他干什么?我在心里对黄胡子说,二哥,对不起,我不这样你是不会放过我的,兄弟也想吃碗饱饭啊。“二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别跟我叫板。”我缓和了一下语气。“远哥,你放了我吧,我永远不回市场了”黄胡子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有气无力地说。“你的摊位怎么处理呢?”胡四也换了一种柔和的语气。“全归你们,我跟管理市场的办个手续就可以了,我的人也走,房子也给你们。”“听说,你的铁皮房里还有一部电话?”我问。“有,如果你想要,我去邮电局办个过户手续”“要,钱我可以给你。”我说。有人在外面敲门,林武探出头去:“呵呵,大金你跑得挺快嘛。”金高用袖口擦着汗进来了:“不快能行吗?好嘛,黄老二也在这里。”我把他拉进来,给他让个座,示意他别说话。“二哥,”胡四把身子往前靠了靠,“你是个明白人,别的我不想多说,你左右看看,我们这帮刚出来的弟兄哪个比你差?可我们总得有口饭吃吧?那么大个市场不能光你一个人霸占着是吧?说到这里你也应该明白了,阎八活得也不容易”胡四瞟我一眼,接着说,“所以我说,怨有头债有主,我们弟兄没有源头也不会直接找你的,这一点你得记清楚了。你想想,你也是有家有业的人,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就去挤兑别人,合适吗?可这话又说回来了,既然咱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也就无所谓什么家啦业啦的,明跟你说吧,如果你还想跟我们叫劲,你活不过今年的,我们既然敢明目张胆的砸你,就不怕你玩邪的,你才几个人?你才几条枪?我劝你不要有别的想法,赶紧另找个地方过你的日子去,依你的财力,这应该不成问题。”“四哥你跟他罗嗦什么?”林武插话道,“他再‘慌慌’直接做了他就是。”“我哪敢?”黄胡子的虚汗将他脸上的血污冲出道道白线,“我躲你们还来不及呢。”“那就好,”我把抽了一半的烟给他戳到嘴里,“你可以走了。”“慢着,”胡四出去一趟,端着一个脸盆进来了,“把脸洗洗,中午在我这里吃顿饭,以后都是好兄弟。”黄胡子似乎等不及了,连连摇头:“饭我就不吃了,我得赶紧去医院看看手。”胡四冲林武摆了一下头:“让弟兄们陪他去,医药费算咱们的。”黄胡子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晃着粘满餐巾纸的手嚷嚷道:“没事了,没事了,我直接回家。”胡四给林武使了个眼色,用一条湿毛巾给黄胡子擦了一把脸:“那你就先回去,好好养伤。”黄胡子走到门口,回头冲我一笑:“后天我去市场找你,咱们办办交接。”我装做无所谓的样子,反着手挥挥:“走吧走吧,我等你。”“花子呢?”我转头问金高。“我让他带弟兄们在你家对面的饭店里吃饭”刚送走黄胡子,一个穿联防队员衣服的人就进来找胡四,胡四出去片刻,笑眯眯地回来了:“呵呵,哥们儿,咱们这一仗干得漂亮啊。那个叫胡东的胳膊上打着石膏去了看守所,走的时候像个死了爹的孩子,直哭,哈哈估计这小子得进去坐两年牢,私藏枪支不说,听说这小子还有不少别的事儿呢。你家那边也没问题,我的人刚才说,你们家安静得很,老爷子和你弟弟在院子里下象棋,为你弟弟悔棋,老爷子差点儿把一个棋子吞到肚子里,哈哈。我就说嘛,这几个膘子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折腾家里的人。其他的事儿我已经跟他们打好招呼了,没人传你本来嘛,你这是除暴安良。”“我估计胡东伤得不轻,派出所那边?”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派人给他送去了医药费,别的你就不用管了,他那是活该。”“呵呵,我是劳改劳怕了啊”我摇摇头,“我怕再弄个伤害罪。”“你以为现在还是严打?没事儿,这种事多了,他们管得过来嘛,小菜一碟。”“四哥厉害,办事儿汤水不漏,”我握了握他的手,“以后看我的。”“你以为我也想去市场混啊?”胡四乜了我一眼,“我有我的‘事业’。”“再说吧,反正有我吃的大虾就没有你喝的虾汤,兄弟我有数。”说着话,林武回来了,一样的笑眯眯:“呵呵,咱二哥去医院包扎了一下,直接回家了。”林武说,他一直跟着黄胡子,他回家不长时间,他手下的那几个弟兄就气冲冲地上了楼,结果,不到三分钟就全部下来了,一个个垂头丧气,像丢了魂的样子。林武听见一个领头的说,黄胡子白他妈活了,‘死’得不明不白,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着马彬、铁子他们混呢林武站出来喊了一声,哥儿几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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