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一件军大衣,蜷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门开了,林武拉着芳子进来了,林武说,杨远,我把人给你送来了,以后没我什么事儿了。芳子扭扭捏捏地站在我的面前,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她说,远哥,你还是给我安排个活儿干吧,只要能让我天天见着你就行。我慌忙站起来,想让她靠近我坐着,不想站得急促了点儿,一下子跌倒了我猛地抬起了头,眼前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这是怎么了?大白天做春梦?我使劲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好你个没出息的,想女人想疯了?呆呆地盯着挂历上的一只老虎看了一阵,我披上大衣走了出去。金高和花子正在忙碌着从车上往摊位搬货,见我出来,一齐冲我呲牙。金高在皮围裙上擦着手,把嘴里的烟头噗地吹到地上,搭讪道:“昨晚喝‘膘’了?”这事儿传得还挺快,我尴尬地摇摇头:“膘倒是没膘,就是有点儿大。”金高说声以后少喝酒,把我拉到一边:“昨天我见到兔子了。”“他不是教养了吗?什么时候出来的?”“早出来了,他不是跟阎坤翻脸了吗?出来以后也没到市场来,在外面瞎晃。”“他跟你说什么了吗?”“说了,还说了不少,”金高歪着脑袋往服装市那边看了看,低声说,“他说,他总有一天要杀回来,把阎坤砸挺了,他要控制服装市场。这小子可真没个逼数,你十个兔子也斗不过一个阎坤啊。我就不想听他胡扯了,要走。他不让我走,说他知道不少阎坤的内幕,想跟我谈谈。我就套他,我说,我们哥儿几个跟阎坤关系不错,你跟我谈得什么内幕?兔子说,阎坤经常在背后说杨远的坏话,曾经有一次亲口对兔子说,他要跟你扔碗里滚滚,海天市场谁是大爷还不一定呢。我继续套他,他又不说了,让我借点儿钱给他,他要去东北买条真家伙,‘拉杆子’起事儿。我借给他个屁?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你能找到他吗?我跟他谈谈。”“我知道他家在哪里,这就去找?这小子也许还没起床呢。”“这就去,找到他把他拉胡四饭店里去,一会儿我过去。”金高回去帮大家把车上的货卸完了,骑上花子的摩托车就走了。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用两手猛力搓了几把脸,慢慢悠悠地往服装市踱去。阎坤的几个摊子在服装市的入口处,前面是地摊,后面是门面,花花绿绿的各式服装挂满了网状架口。阎坤的伙计见我来了,一齐咧着嗓子打招呼,远哥来啦,八爷,茶水伺候啦!我摆摆手,冲他们一一点个头,随口问道:“你们八爷来了吗?”阎八好象听见了外面跟我打招呼的声音,从门里出来,把嘴里叼着的一个大包子一口吐到地上,擦着嘴说:“好家伙,远哥今天义气,一大早就来关心弟兄们,快请进快请进,”踹了门口的一个伙计一脚,“打壶开水进来,给你远爷下壶好茶。”我拉回了那个伙计,转头对阎坤说:“别忙活,吃多了随便遛遛,消化消化食儿。”阎坤很不满意,又给了那伙计一脚:“叫你去你就去,听他的还是听我的?”说完,拉着我就往里走,脚下踩的包子皮一撅一撅,像露出了半截袜子。“远哥,打听出俊海的事儿来了吗?”刚坐稳,阎坤就问。“没呢,一直没倒出空来,”我递给他一根烟,“你没托人问问?”“咳,我管这个干什么,”阎坤点着烟,横了一下脖子,“他办这事很不俊秀,掉架。”“掉什么架?”我随口一笑,“还不是被生活给逼的?”“生活逼他?”阎坤不以为然,“他姐姐刚给了他一万块钱呢,他拿这钱干点什么不好?”“你怎么知道他姐姐给了他一万块钱?”我开始引他说话。“这”阎坤一楞,“这谁都知道,他那张大嘴存不住话。”“也是,有这一万块钱重新回来也可以啊,当初你就应该劝他回来。”“我凭什么劝他?你是他的把兄弟,你都没管他呢。”“是啊,我挺后悔的可我不是找不着他嘛。”“得,又跟我绕,你不会是埋怨我见过他,又没跟你汇报吧?”“说什么话呐,这有什么可埋怨的?你说,谁的心里还能没点儿秘密?”阎坤的眼睛急速地转着圈,最后定格在他的鞋尖上:“等他出来再说吧,咱们一起帮帮他。”我觉得火候得差不多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坤,好好干,我走了。”阎坤反着脑袋瞅我一眼,没有站起来:“远哥,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喝杯酒。”我信步走到门口,一语双关地说:“酒是非喝不可的,咱俩必须得喝‘膘’一个。”挨了阎坤两脚的那个伙计正提着一把黑糊糊的大铁壶进来,见我要走,贴着门框看阎坤,那意思是,这是怎么了?我白挨了两脚,给你们打来水,这就不喝了?我拍拍他的脖子,道了声谢,一掀门帘走了,阎坤在后面吼了一声:“滚出去!”回铁皮房把胡子刮干净了,又猛灌了一气凉水,我把大昌喊了进来,安排他在铁皮房守着电话,有什么事情马上让那五去胡四饭店找我。大昌抱怨说,远哥你真能过日子,这个破房子连个炉子都不生,你留那么多钱干什么嘛。我开玩笑说,我攒钱不是为别的,我想给你娶一房家口呢,省得你老是自己“自摸”。大昌推着我往外走,你才自摸呢,我快要结婚啦。走在路上,我感觉很茫然,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将把我推向何处。阳光很清冽,几乎是一条一条直射下来的,人走在阳光下仿佛透着明。几年没接触社会,人们的变化还真不少,以前在寒冷的冬季里,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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