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后来汤勇亲自登门给董启祥赔礼,请了不少头面人物。这事儿很明,汤勇在小弟面前掉了价,直接找补回来,过后再掉价那也没有什么了。董启祥一开始不答应,要弄回来,汤勇就脱了裤子,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来吧,反正我错了。董启祥没下手,大家喝了言和酒。再后来听说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错,直到董启祥又进了监狱。大有说,如果董启祥不那么三番两次的进监狱,哪有什么孙朝阳、凤三混的?董启祥错就错在太自信了,每次出来都说,下次不会进去了,接着“造”。“原来董启祥还认识汤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事儿,“那你怎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我还得有机会说嘛,那阵子全忙二子的事儿去了怎么,现在就开始操作汤勇了?”“早比晚好,我不能等着他来进攻了我才防备。”“这正是一个机会,你可以在监狱里跟董启祥连手,出去以后就顺手多了。”“对啊,要不我整天要求下得什么队?这叫有备无患。”“哈哈,我发现你比我强,打算得很好,不过你一遇到突发事件就容易乱。”“以后不会乱了,”我笑道,“毛主席说过,我们的革命战士要在战斗中锻炼成长,这话真对。”又跟金高分析了一下胡四将来会在我与汤勇之间扮演什么角色,夜已经深了。撸子他们笑嘻嘻地回来,把一本本子往我的眼前一丢:“怎么样?全入监队一个不落,全签了名,支持金哥担任值班组长!”我拿起来看了看,可不,一百多个签名,密密麻麻的。我摸着金高的肩膀说:“一般没什么问题了,外面改革,监狱也在改革,尊重**嘛。”喇嘛因为值过白班,上床睡了,我让健平和撸子在屋里歇会儿,拉着金高来到了走廊。走廊上静悄悄的,除了偶尔响起的鼾声和放屁声,什么声音也没有。我俩站在窗前往外看,外面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见,像是有人在我的眼前蒙了一块黑布。站了一会儿,外面就起风了,刚才还静悄悄的世界,一下子变得喧嚣起来。探照灯强烈的光柱横扫过来,一些看不出颜色的树叶,流线般的划过光柱,如同杂乱的飞鸟掠过。大风吹动树枝,树枝“哗啦”作响,好象有数不清的人在外面唧唧喳喳地说话。靠近走廊头的房间里有个人念叨了一声,下雨了?我随口应道,没下,刮风呢,睡吧,刮风下雨的时候睡得最香了。那个人哦了一声,轻轻唱上了:半夜三更悄悄地起床,来到了窗前我了望着家乡**娘的,唱你妈的什么唱呀,看样子你小子判了不少,我怎么就没想家呢?我回了回头,蓦然发现,金高定定地看着我,眼泪淌到了嘴角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