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这个小子现实着呢,谁管用他靠谁近便。”我知道他这是牢骚话,胡四跟他不是一年两年的关系了,83年就一起打过劳改,我笑道:“宫哥说这话很不仗义啊,四哥不是那样的人。”宫小雷笑了:“开玩笑开玩笑,尽管他不常来看我,钱那是缺不了我的,每月一千块,风雨无阻怎么,听说你加刑了?真想不到,那么着急干什么?这可倒好”我打断他道:“没什么,加个三年两年的无所谓,活着出去就行。”宫小雷嘿嘿地笑:“蝴蝶我挺佩服你的,我在老残队的时候大家就议论你,说你是个孝子哈哈,别瞪眼啊,我不说了。”天太热了,我拉他来到车间后门的水龙头下面,脱光了衣服边冲凉边问他:“你当时是怎么进来的?”宫小雷把水扑棱得到处都是:“还不是为了胡四?有个小子去诈厉胡四,让我三石头砸黏糊了他的脑袋。”好啊,这也是一员猛将!在这里处好了关系,出去就是我的一张翅膀。我戳了他的排骨一下:“就你这体格还打人呀,听说你外号叫公鸡精?哈哈,真他妈形象。”宫小雷跳出水龙头,啪啪地拍着胸脯:“别看体格小,玩儿起命来顶事儿,林武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呢。”我擦干净了身子,坐到树阴下跟他聊起了林武。宫小雷说,当年他们在一起劳改的时候,他负责打水,那时候我还没来,打水也是个油水活儿,林武想跟他争这个活儿,吵吵了几句就动了手。林武以为宫小雷体格小,不抗lang头,上去就给了宫小雷一拳,宫小雷被这一拳打晕了头,抓起一块铺地用的六角砖就给林武开了瓢,林武没想到宫小雷敢跟他玩儿野的,一下子懵在那里,宫小雷还想砸,胡四冲上来把宫小雷摔倒了。结果,等林武反应上来,宫小雷和胡四都挺在了地下,幸亏当时胡四就跟林武关系不错了,要不非出人命不可,就这样还把宫小雷给严管了。我笑着说,你这叫打架?人家林武那是没反应过来,要是反应过来了,你这么十个也不是林武的个儿啊。宫小雷奸笑道:“我不管,**妈我历来就是这么个原则,打不过就下家伙,不能眼看着就让人家砸趴下。当年我还把老辛砸了呢,这小子欺负我和胡四,我们又打不过他,我就照脑袋给他来了一饭勺子,砸得老辛灰溜溜的跟条癞皮狗差不多,哈哈。”这事儿我亲眼见过,我挺佩服宫小雷的,在那种形势下敢出那次手,绝对是条好汉。我记得胡四跟我说过,宫小雷比胡四还小,我问:“宫哥多大了?”宫小雷嘿嘿一笑:“你喊我宫哥那就证明我比你大,你66吧?我65,二十六啦,很年轻。”还他妈年轻呢,我二十五就感觉自己很老了,你年轻个屁,我咧了咧嘴:“是够年轻的。”我们俩正这里胡乱聊着,车间里就传来一阵叫骂声,宫小雷一下子跳了起来:“打起来了,有热闹看啦!”嗖地蹿进了车间。我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吴振明,放下凶器”,心一紧,吴振明跟人打起来了?疾步冲进了车间。车间西头围了一圈人,我挤不进去,跳到一个床子上往里面看。吴振明光着膀子,浑身的肌肉发出乌黑的光,跟旁边的一坨坨或肥或瘦的白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拿着一根丝杠顶在一个躺在地下的白胖子的胸口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孙子,再起来呀,看我怎么弄死你。”旁边的人想靠前又不敢靠前,波lang似的一进一退,老辛兴奋得猴子般跳高:“吴振明,快放下凶器!这是不允许的!这样就解释不清啦!”旁边的一个人好象要往队部里跑,老辛用了一个不易觉察的动作,把那个人绊了一个嘴啃泥。躺在地下的那个白胖子试了几试想要站起来,终于还是没能站得起来,眼神里流露出恐惧的目光,呆呆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吴振明。吴振明抬起丝杠,猛地挥了两下,四周的人又退潮般哗地退了几步,吴振明冲人群大声问:“大家都看见了吧?他盗窃国家财物,被我抓住了,还跟我动手,大家说我应不应该跟他斗争?”好汉!我由衷地赞叹了一声,这家伙有勇有谋,将来绝对比林武有前途。老辛起哄道:“我看见了,吴振明勇于跟盗窃国家财物的反改造分子做斗争,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铁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前面:“体格,你弄错了吧?他没偷啊”吴振明一把将他拉了进来:“还有你,别走了,一起在这里躺着吧。”说着,一把将他摁在了脚下。铁子不愧是老混子出身,用腿一别吴振明的脚腕子,另一条腿朝吴振明的腿弯踹去。吴振明冷不防倒退了几步,手里的丝杠也脱了手。人群又退了一圈,这时候铁子已经站了起来,我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铁子又倒了下去,一下子砸在白胖子的身上,发出“呱”的一声巨响,白胖子鼻子里的血又冲出了一截。吴振明硕大的身躯扑了过去,一脚踩住了铁子的脖子:“铁子,别给你脸不要脸,看在你曾经也是个要脸的人的份上我不打你,给我躺老实了。”队长终于还是来了,大队的刘大队长提着一付捧子,后面跟着许队。刘大队长暴喝一声:“哪个是盗窃铜管的?我早就想收拾他了!”老辛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刘大,盗窃犯已经被我们中队的吴振明同犯逮住了,就在地下躺着呢。”许队一把拽开了他,人群像劈lang般的闪开一道缝,吴振明还在踩着脚下的两个人。刘大队长嘭地把捧子丢到了地下:“吴振明,给我把他们拷起来!”铁子翻身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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