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铜鼎的另一位主人,他给出衷心建议:

    小米兄弟,你现在手上的现金,相当于我们现在的一二百万。以后我们还会继续合作,这比做什么生意都稳妥。

    “另外,虽然你们那个年代不太适合经商,却很适合在体制内发展。”

    “改革开放初期,各单位都缺人才,有能力的人很容易获得提拔......

    吴用附上两篇90年代的回忆录,详细说明了当时的晋升环境。

    他建议张小米有机会要多和干部子弟打交道,因为领导子女更容易获得优质资源。

    说了这么多,只是希望你能考虑进入体制。以后在政策方面,我会尽力帮助你。毕竟站在2016年的我,相当于拿着所有政策的最终解释答案。

    但他不会强迫张小米做选择。利弊都已经说明,最终的决定权在张小米自己手里。

    正好接下来几天由于月相原因,铜鼎无法传送物品,这也给了张小米充足的思考时间。

    张小米仔细读完了吴用的信,将那些剪报反复看了好几遍,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很少抽烟的他,点燃一支烟,在院子里踱着步,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信纸喃喃自语起来。

    吴用兄弟说得在理啊......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复杂。

    现在街面上那些做买卖的,要么是二流子,要么就是背后有靠山的。像我这样的,真要下海经商,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拿着信纸凑到了窗前的灯光下,手指轻轻敲着其中一段:在体制内发展......这话是不错,可我现在就是个文化馆的临时工,连个正式编制都没有,能混出什么名堂?

    说到这里,他苦笑着摇摇头,仿佛在跟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吴用对话:

    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这儿讲究的是根正苗红。我父亲当年虽然是个教授,可这身份现在反而成了负担。”

    “要不是金馆长赏识,我连这个临时工的位置都保不住。

    他的目光又落到那些关于晋升机遇的段落上,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不过你说得对,现在确实缺人才。上次我给金馆长写的那份材料,他就夸我文笔好......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对了!刘姐!她丈夫在市委办工作,要是能通过这层关系......

    说到这里,他又犹豫地坐了回去,自嘲地笑了笑:张小米啊张小米,你想得也太美了。人家刘大漂亮凭什么帮你?就凭你请她吃了几顿肉菜?

    他重新拿起信纸,目光停留在与干部子弟打交道这句话上,若有所思:

    看来以后得多跟刘姐走动走动了。不过得把握好分寸,不能让人家觉得我别有用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你现在手上的现金相当于现在的一二百万这句话上,不禁深吸一口气。

    他的目光越过窗户,停留在自己藏钱的那个角落里,低声说:

    吴用兄弟,我明白你的苦心。你是怕我拿着这笔钱莽撞行事,最后落得人财两空。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将信纸仔细折好,却划了一根火柴然后点燃了,这已经变成了他的习惯。

    无论吴用给他来的信中提到过什么,他都会一遍遍的仔细进行观看,当记下来以后,就会立即烧毁,这些来自未来的信件,在他这里绝对不能过夜。

    张小米的眼神渐渐坚定:既然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就好好把握。先在文化馆站稳脚跟,其他的,慢慢来。

    院儿内,由于月色不太明朗,只剩下房间内昏暗的灯光照射出来,将这个年轻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在这个充满机遇与风险的时代,张小米知道,他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而这一次,他有了来自未来的指引。

    十月的夜晚已颇有凉意,张小米忙活完屋里的活计,只觉得浑身都是灰尘和汗渍,黏腻得难受。

    他本想烧点水擦洗一下,可看着屋里刚打好、还没干透的水泥地,以及堆得乱七八糟的家具,只好叹了口气。

    “这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怎么烧水……”他的目光在院里逡巡,最后落在了墙角那个半米见方的大铜鼎上。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反正天黑没人看见,要不……就用这鼎当澡盆,底下支起火来烧点水,凑合洗洗?”

    说干就干。他找来几块结实的砖头,在鼎下搭了个简易的灶台。

    又搬来那个平时和泥用的大陶盆,放在砖灶里,里面塞上易燃的刨花和碎木屑——这是他白天干活时剩下的。

    最后,他在引火柴上小心翼翼地铺了一层黑亮的焦炭。

    “这玩意儿耐烧,还没什么烟,正好。”这袋焦炭是他前些天在路边捡的,不知是哪个运煤车的遗漏,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提来几桶冷水倒入鼎内,然后点燃了陶盆里的引火物。

    橘红色的火苗逐渐舔舐着焦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铜鼎的底部开始传来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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