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瞧这身板,一看就是老张家的种。”

    “以后就叫你小米了,在所里别客气。”

    “等到周日,所里人不忙了 ,大家伙凑个份子,吃顿饭给你开个欢迎会。”

    这种事情很显然是有先例,张小米也没敢贸然拒绝。

    他心里明白,这“连相”纯粹是大家出于对张国祥的情分产生的错觉,但他只能顺着话头,腼腆地笑着:“谢谢王叔,谢谢陈叔,以后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我大爷丢人。”

    配发警服时还有个有趣的小插曲:领帽子时,老陈拿出好几个尺寸让他试。

    第一个有点紧,箍得脑袋不舒服;第二个又太大,稍微一低头就往下滑。

    最后换了一顶尺寸刚好的,老陈帮他正了正帽檐,端详着说:“嗯,这顶好!人靠衣裳马靠鞍,戴上这大檐帽,咱们小米同志就更像样了!”

    这细节让张小米倍感温暖,也感受到了这个集体扑面而来的接纳与善意。

    他正穿着新警服在院子里熟悉环境,王所长就把他叫住了:“小米,来得正好!赶上趟了!”

    “咱们区正搞人口普查,摸底数,所里人手掰成八瓣都不够用。你今天就跟着你周师傅,下片儿去!”

    他口中的“周师傅”,是老民警周德顺,五十多岁,面相和善,皱纹里都藏着经验。

    他是张国祥几十年的老搭档,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老周,我把小米交给你了!这可是国祥大哥的宝贝侄子,你可得给我带好了!”王所长叮嘱道。

    周德顺笑眯眯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张小米,眼神里满是长辈的慈祥:“放心吧所长。小米,跟我走,咱爷俩今天把福缘门胡同那一片跑下来。”

    跟着周师傅,推着自行车走进错综复杂的胡同,张小米的警察生涯,就在这充满人情味和格外被照顾的氛围中,正式开始了。

    他一边拿着普查表格,认真记录着每家每户的信息,一边用余光打量着这片布满平房和潜在机会的辖区。

    心中清楚,这身警服不仅是身份的转变,更是一把能为他打开无数扇门的“金钥匙”。

    而周师傅在一旁看似随意的指点:“这家户主是退休老师,德高望重;那院儿产权有点复杂,住了五户人家…”

    周师傅把这些多年积攒下来的信息,正一点一滴的告诉张小米。

    这让他以后的工作中少走了许多弯路,更是无价的财富,让他对这片区域的了解迅速加深。

    “小米啊,咱们福缘门派出所,别看不起眼,管的地界可不小。”

    周德顺师傅掏出烟盒,弹出一支“握手”牌香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开始如数家珍:

    “你看见没,从咱们刚才出来的院子算起,东到那老铁路线,西边能望见圆明园那头的墙,南边挨着清华西路,北边能到树村。

    这一大片,拢共得有小两万人,都是咱们的‘责任田’。”

    他边走边指,给张小米勾勒出一幅鲜活的辖区地图:

    “瞧见那个红砖楼没?那是福缘门副食店,老字号了,买东西方便,但也容易有扒手,得盯着点。”

    “再往前,胡同深处有个街道办的卫生院,不大,但头疼脑热的都去那儿,人员流动杂。”

    “最大的‘热点’就是福缘门自由市场了,”周师傅压低了些声音,“就在前面路口,天南地北的摊贩都有,热闹是真热闹,可打架扯皮、小偷小摸也最多,以后有你忙的。”

    “还有啊,这片儿靠着几个大学,租房子的人多,人员复杂,摸底排查很重要。”

    张小米认真地听着,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他知道,周师傅这随口点拨,比他自个儿摸索半年都管用。

    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胡同拐角,张小米瞅准机会,从自己那崭新的警服口袋里,利索地掏出早上特意买的两盒“大前门”香烟。

    动作自然却又带着明显的恭敬,迅速塞进了周师傅的裤兜里。

    “师傅,您辛苦,以后还得您多指点。”他声音不高,语气诚恳。

    周师傅先是一愣,手往兜里一摸,触碰到那光滑硬挺的烟盒,脸上的皱纹立刻舒展开来,笑容再也抑制不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张小米的肩膀,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好小子!会来事儿!像你们老张家的人!你大爷(张国祥)当年就这么灵光!

    我要是有他一半会来事儿,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老片儿警咯!”

    周师傅是所里有名的“老烟炮”,烟瘾大,但家里老伴管得严,每天那点烟钱算得死死的,平时只能抽最便宜的“握手”牌解瘾,每一根都得精打细算。

    这突然多出来的两盒高档“大前门”,简直比发了奖金还让他开心。

    他再看张小米,眼神里的慈祥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讲解的兴致更高了,开始详细剖析哪个大院住的都是什么人,哪条胡同容易藏污纳垢,哪几家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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