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兴二年,四月初八,古人云,这一天冷死老母鸭。

    阴雨绵绵,岳战拄着重戟,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打退冀州军的冲锋了。

    接到军令后的十天里,他和三千精锐,堵在这条狭窄的陉道里,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墙。

    他身后只剩下三百残兵,每个人都带着伤,他们眼里早已布满血丝。

    反观冀州与青州两军,还有一万五千余人,继续准备着下一轮的进攻。

    就连孙良与穆顺两名大将,都不得不佩服岳战的勇猛和坚韧。

    不过对方已是极限,下一轮进攻应该就能突破这道防线了。

    岳战听到对方进攻的号角,强提精神,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他都要死战到底。

    “将军!”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卫踉跄着跑过来,“援军!援军到了!”

    岳战猛然回头,陉道后方,一面旗帜正在逼近。

    那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凤凰”图案。

    这是凤将封胭脂,他们十二名将领都会各自用不同的生肖图案作为旗帜。

    封胭脂率领晋阳城最后两千守军前来支援。

    她勒住缰绳,看着岳战,看着那些浑身浴血的士卒,眼眶微红。

    “岳大哥,辛苦了。”

    岳战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不辛苦,岳某就是有点困了。”

    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封胭脂大惊,翻身下马冲过去,却发现岳战已经睡着了。

    这个铁打的汉子,硬生生战斗了十天,如今援军到了,他终于撑不住了。

    “把他抬下去休息。”封胭脂站起身,望向陉道深处,“剩下的,交给我。”

    陉道深处,冀州军大营,孙良盯着案上的地图,眉头紧锁。

    十天了,他和穆顺总共两万大军,被堵在这条破陉道里整整十天。

    还折损了五千余人,眼看这道防线即将攻破,又来了两千援军。

    大军粮草损耗甚大,可支撑不了太久。

    那个叫岳战的疯子,简直不是人。

    “将军!”副将冲进帐内,“不好了!幽州出兵了!”

    孙良手中茶杯掉落,猛地抬头:“什么?”

    “幽州出兵一万,从北面杀入冀州,中山、常山告急!冀州牧急令回援!”

    孙良脸色瞬间煞白,他一把抓过军令,死死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微微颤抖。

    良久,他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传令,撤军。”

    副将急了:“将军!咱们打了十天,死了两千多人,就这么撤了?”

    孙良睁开眼睛,满是苦涩:“不撤,冀州就没了。”

    幽州一直按兵不动,不是没实力进攻冀州,而是忌惮并州会趁虚而入。

    现在并州无暇自顾,冀州后防空虚,倒是给幽州机会了。

    翌日,冀州军拔营而起,仓皇撤退。

    穆顺站在青州军大营外,望着冀州军远去的烟尘,脸色阴晴不定。

    副将问道:“将军,冀州军撤了,咱们怎么办?”

    “按兵不动,派人快马回青州,请示刺史。”

    他隐隐觉得,这并州的浑水,越来越浑了。

    上党,长子城,胡风拄着长刀,站在城头。

    他率五千天命军,与兖州、徐州两万大军血战十场,硬生生打了十日。

    城头只剩五百残军,依然死守着两州大军的进攻。

    城墙下,尸体堆成了山,血把护城河都染红了。

    看着不远处那些又一次发起攻城的大军,他淬出一口血沫。

    “兄弟们,人死鸟朝天,干他娘的。”

    所有天命军都强撑一口气,再次投入到攻防战之中。

    临近黄昏,就在城池即将被攻破之时,一名斥候冲上城头。

    “将军,井陉急报!冀州军撤了。”

    胡风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哈哈,撤了,他娘的终于撤了!”

    笑声未落,后方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在逼近,旗帜上绣着“吕”字。

    吕征仰头望着城头:“胡将军,吕某奉三皇子之命,驰援并州。”

    胡风看着那面旗帜,又看看城下那五千幽州兵马,兴奋得仰天怒吼。

    他确认过令牌之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嘶声喊道:“开城门。”

    冀州,安平郡,信都城。

    冀州牧孔杰在郡守府内来回踱步,脸色惨白。

    案上摆着三封急报。

    第一封:幽州出兵一万,夏侯光、夏侯锋为将,郭知孝为军师祭酒,已破中山郡。

    第二封:孙良已率冀州军回援,预计五日后抵达。

    第三封:青州刺史遣使来报,愿出兵五千,驰援冀州,共抗幽州。

    孔杰停下脚步,看向堂下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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