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城北,瓦口关。

    这座关隘坐落在金牛道最险要处,两山夹峙,关墙依山势而建,蜿蜒如蛇。

    任何大军要想从梓潼北上汉中,都必须经过这道关。

    此刻,中军大帐内,熊镇正死死盯着地图上的瓦口关。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已经好几夜没睡过好觉。

    帐内,秦骁、甘禹、李固等将领一个个愁眉苦脸。

    陈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暗道不妙。

    “将军,司隶那边传来消息,联军已经解散。”

    “韩守疆退守关中,意味着三万西凉铁骑没了牵制。”

    “汤哲若是向韩守疆求援,用不了多久,西凉军就会驰援汉中。”

    “到时候别说收复梓潼郡,就是守住涪县都难。”

    熊镇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道理谁都知道,可又能怎么办?

    瓦口关横在面前,打不进去,一切都是空谈。

    “张川那厮,到底吃了什么秤砣,铁了心要给汤哲卖命?”

    “咱们在涪县城下演戏,在梓潼散布流言,就连李固都率两千人绕到了梓潼。”

    “换成别的将领,早就军心大乱,可张川倒好,弃城退守瓦口关,纹丝不动。”

    秦骁忍不住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烦躁。

    甘禹试探性的问道:“那就强攻?”

    “强攻个屁。”秦骁白了他一眼,“瓦口关建在如此险峻之地,正面很难攻破。”

    “咱们要是强攻,就是拿将士的命去填,后面的剑门关和葭萌关还打不打?”

    帐内陷入沉默,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陈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将军,贫道以为,强攻不可取,示弱也不行,佯装败退更没用。”

    “张川深知自己走投无路,除了死守,别无选择。”

    “若献城归降,汤哲必杀他全家,死守还有一线生机。”

    张川是南荒降将,本就不得汉中信任。

    如今南荒军兵临城下,他若再降,就是三姓家奴,天下谁还敢用他?

    就算他愿归降,长公主和军师也不会同意,那可是杀害傅抗将军的主谋之一。

    张川这厮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熊镇询问道:“那依陈从事之见,该如何破局?”

    陈策手中拂尘一甩,“瓦口关依山而建,正面强攻不可取,那就只能从侧面想办法。”

    秦骁摇了摇头,他在南荒打了这么多年仗,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瓦口关两侧都是悬崖峭壁,别说走人,就是猴子都爬不上去。

    陈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舆图,眉头紧皱。

    他也知道难,可正面打不进去,除了绕路,还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掀开,一个斥候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

    “将军,成都急报。”

    熊镇接过竹筒,取出里面的信笺,展开一看,忍不住大笑一声。

    “哈哈哈!”他猛地一拍案几,大笑起来,“好!好!好!”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道将军看到了什么,笑得如此畅快。

    陈策接过信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随即跟着笑了起来。

    钟正凑过来,看着上面的内容,倒吸一口凉气。

    秦骁急得抓耳挠腮:“到底写了什么?你们倒是说啊!”

    熊镇把信笺递给秦骁,脸上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秦骁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瓦口关东北十里,有五妇岭,岭下有山径,可通关后。”

    “昔年南诏征汉中,曾由此道出奇兵,后道路荒废,樵夫犹知,询之可得。”

    他瞪大眼睛,瓦口关东北十里的五妇岭,走山径可通关后?

    自己在南荒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条路。

    “军师远在永昌,怎会对梓潼的地形如此熟悉?”

    甘禹忍不住问道,声音里满是不解。

    熊镇收起信笺,目光扫过帐内众将。

    “军师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条山径,连我们这些在南荒打了半辈子仗的人都不知道,军师却知道。”

    “这就是长公主为何让其成为谋主的原因。”

    帐内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赞叹声。

    秦骁站起身,抱拳道:“将军,末将愿率军走这条山径,奇袭瓦口关!”

    甘禹也跟着站起来:“末将也愿往!”

    熊镇抬手压了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看向陈策。

    陈策轻咳一声,手指点在梓潼城北约十里的位置。

    “五妇岭在这里,如果这条山径真的存在,那就是天赐良机。”

    “不过,山径荒废多年,道路艰险,能不能走通还是未知数。”

    “你们各率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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