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军山大破西凉军,郭驰授首的消息如一阵狂风,席卷汉水两岸。

    阳平关城墙上,守军远远望见南方山头的旗帜变换,人心已经开始浮动。

    更可怕的,是那四千匹战马被南荒军牵走的场面。

    铁蹄踏地,烟尘蔽日,隔着二十里都能看见。

    吴眠站在定军山顶,俯瞰阳平关,这座雄关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脉已经被一刀切断。

    “传令,雍白率两千藤甲兵,立刻封锁汉水渡口。”

    “凡有西凉军想从水路逃命,格杀勿论。”

    “从今日起,阳平关向南、向东的水路粮运和逃路,全部断绝。”

    雍白领命,一挥手,两千藤甲兵应声而动。

    蛮兵们赤脚踩在清晨的寒露里,弯刀在腰间晃荡,无声无息地滑向汉水。

    吴眠的目光转向北面,那里有一条蜿蜒的官道。

    从阳平关北门伸出,穿过秦岭峡谷,通往关中。

    “苗焕,你派一千藤甲兵,在定军山北麓设伏。”

    “不用攻城,只做一件事——射杀所有向阳平关运送粮草的队伍。”

    “一辆粮车都不能放进去,一粒米都不能让他们收到。”

    “军师放心,末将让西凉军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苗焕扛着长矛大步离去,脚步轻快得像去赴宴。

    吴眠最后看向通往关中的咽喉要道,褒斜道和散关。

    “传令,让郝定荒拿着郭驰的首级劝降刘康。”

    “待广石事了,率三千偃月营北上,在秦岭北麓构筑壁垒。”

    “挖断山道,堵死栈道,垒石为墙,西凉军若想北逃,先问问偃月营的刀答不答应。”

    三道军令传出,阳平关的命运就此注定。

    广石寨,刘康站在寨墙上,望着南方定军山方向那面刺眼的“吴”字大旗,内心忐忑。

    他昨晚一夜没睡,眼睁睁看着定军山方向的火光冲天。

    听着喊杀声在山谷里回荡到天明。

    斥候一波波派出去,又一波波跑回来,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骇人。

    “报!定军山东围被破,张川将军率残部退回阳平关!”

    “报!定军山南围被破,郭驰将军……阵亡!”

    “报!南荒军已封锁汉水渡口,阳平关水路断绝!”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记闷锤,砸在刘康心口上。

    他扶着城垛,感觉双腿有些发软。

    那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西凉悍将,就这么死了?

    定军山丢了,阳平关的粮道被掐断,南北两路被封锁。

    一万西凉铁骑被困在关内,成了瓮中之鳖。

    自己带着三千汉中军,守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广石寨,成了真正的孤军。

    “郡守,怎么办?”副将刘墨站在他身后,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刘康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寨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南面发现大量敌军,约有五千人,正朝广石开来!”

    斥候滚鞍下马,扑倒在刘康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刘康脸色骤变,快步走到寨墙南面,手搭凉棚往远处望去。

    一支大军正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开过来。

    队伍最前方,一面绛红色大旗迎风飘扬,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郝”字。

    郝定荒,南荒柱石,偃月营主将。

    刘康的瞳孔微微收缩,五千偃月营,那是从南荒一路打过来的百战精锐。

    一座座天险被他们踏在脚下,连高泰那样的猛将都成了阶下囚。

    看着手里只有三千士气低落的汉中军,生无可恋。

    刘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文官出身。

    这些年的历练让他知道,越是大难临头,越不能慌乱。

    寨墙上,弓弩手纷纷就位,箭矢搭在弦上,瞄准了远处那支越来越近的大军。

    郝定荒没有急着进攻,他勒马立于广石寨以南一里处,身后五千偃月营军容肃穆。

    老将一身赤铜重甲,胯下黑马,掌中春秋大刀,威风凛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在等寨子里的人自己想清楚。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郝定荒一夹马腹,黑马迈步向前,走出阵列,独自一人朝寨门行去。

    “郝将军!”副将惊呼,“您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无妨。”郝定荒头也不回,声音沉稳,“刘康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黑马缓步前行,马蹄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郝定荒离寨门越来越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寨墙上的弓弩手紧张地盯着他,箭矢对准了他的胸口,随时可以松弦。

    刘康站在寨墙上,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抬起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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