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挡在面前的人竟是叶婉。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与她正面相对。

    我平静地打量着她,她眼底的猩红眼影在水晶灯下像燃烧的火焰,耳垂上的南洋珍珠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每一颗都大如鸽卵。

    不明白她为何要寻我谈话 —— 论起交集,我们之间实在没什么瓜葛。

    她却先开了口: 姜璟柔小姐,借一步说话。

    她的声线带着港式粤语的尾音,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弯成危险的弧度。

    我不由顿了顿,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点头:

    见我应下,她瞥了眼陈伟文的方向,又看向我,这才转身往大厅角落的静处走去。

    主厅两侧设有半开放式的私密雅座,已有几拨人在那里交谈。

    我回头望向陈伟文,生怕他找不到人担心。

    目光相触时,他正看向我们,我冲叶婉扬了扬下巴,示意要跟她过去。他冷冷扫了叶婉一眼,微微颔首。

    我跟着叶婉走到一处相对隐蔽的座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想喝什么?

    白葡萄酒,谢谢。 我语气从容。

    叶婉冲侍者招手,对方端着托盘走来,我随手取了一杯 —— 虽不懂酒,但这清透的色泽倒让人心绪稍缓。

    在她面前,我不得不格外谨慎。

    叶婉审视着我,显然看透了我的心思。姜小姐可知我为何找你?

    她开门见山,语气却带着几分施压的意味,仿佛我理应臣服于她的气场之下。

    我不卑不亢地回望她:愿闻其详。

    我的镇定似乎出乎她的意料。

    她盯着我,仰头灌了一大口红酒,烈焰般的唇色愈发艳丽饱满。

    近距离看,她的确生得极美,只是这美里透着张扬的攻击性。

    我对你无冤无仇,但也谈不上喜欢。有些人能做朋友,有些人不能 —— 至少,你不是我想结交的类型。

    她言辞犀利,字里行间明明白白划清界限。

    我同意。

    我答得干脆。

    我们原本井水不犯河水。我从不越界,也无意掺和你的是非。何况你招惹是非的名声在外,那些风言风语,你自己应当清楚。

    她这话倒叫我忽而笑了,气氛竟缓和了几分。

    不过在我这里,好坏的标准与旁人不同。别人瞧不上的,说不定正是我欣赏的。至少目前,我既未评判过你的为人,也没站过什么立场。

    我直视着她 —— 她的话暗藏玄机,莫不是想撇清与林怡的关系?

    我在心底飞快琢磨着她的意图。

    见我目光灼灼,似在思索,她继续道: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虽与旁人不同,却从不动摇。我这人占有欲强,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松手。哪怕得不到,宁可毁掉,也不愿便宜了别人。

    这话的威慑意味再明显不过,我却未接腔,也没急着表明态度。

    至今为止,这原则从未破例,也没人能让我妥协。

    听她这么说,我对叶婉的印象不由改观 —— 她并非我以为的莽撞草包,反倒思路清晰、极有主见。

    那白萱儿的事,为何会有你的人掺和? 我忽然开口,语气仍是不疾不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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