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冲一听,心头更是得意,嘴角翘的都快成地包天了。

    然而,魏无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意瞬间僵住。

    “不过,这法子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埋下更大的隐患!”

    长孙冲仿佛抓到了他的把柄,一脸讥诮道:“哦?治标不治本?魏兄乃一县父母官,理应明镜高悬,执法如山,处理事情首重“公正”二字!”

    “我的法子,力求公正,有何不妥?莫非魏兄觉得,处理此类纠纷,不该公正,而该和稀泥、偏袒一方不成?”

    他这话极具煽动性,直接就给魏无羡的头上扣上了一顶偏私的帽子。

    李承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就连李丽质此刻俏脸上也写满了疑惑。

    在他们看来,长孙冲的方案确实公正合理,毫无瑕疵,魏无羡为何说治标不治本?

    魏无羡直接无视长孙冲,看向郑掌柜,沉声问道:“郑掌柜,当着本官和街坊邻居的面,你砌这堵墙时,当真没有越界吗?想清楚了再说!”

    郑掌柜对上魏无羡那犀利的目光,额头瞬间冒汗。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发颤:“大人英明!小…小人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

    “确实在起墙基时,偷偷将界石往王家那边挪了三寸!小人知错了!求大人开恩!”

    真相大白!围观众人一片哗然,看向长孙冲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果然如此”的佩服。

    而看向魏无羡则多了敬畏:魏大人果然厉害,一眼就看穿了!

    长孙冲胸膛一挺,别提有多得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丽质,却发现李丽质压根没看他,一双凤眸一直落在魏无羡身上。

    魏无羡并未理会郑掌柜,而是转向了王木匠:“王木匠,郑掌柜已经承认越界,现在按照孙公子的建议,你觉得,要不要把这堵刚砌好的新墙拆掉?”

    “这个……” 王木匠刚才还义愤填膺,此刻却犹豫了。

    他看着那堵崭新结实的砖墙,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面如土色的郑掌柜,再想到两家做了十几年的邻居,日后还要长久相处……

    如果真逼着郑掌柜把墙拆了重砌,郑掌柜不仅砌墙的钱打了水漂,还丢了面子。

    那梁子可就结大了,以后怕是摩擦不断,鸡犬不宁。

    他本性憨厚,并非得理不饶人之人,所求不过是个公道和日后的安宁。

    王木匠的犹豫,众人都看在眼里。

    长孙冲皱起眉头,觉得这王木匠未免太懦弱。

    魏无羡瞥了长孙冲一眼,接着环视众人,缓缓说道:“邻里纠纷,往往根子不在眼前这几寸地的利,而在往后几十年相处的人心,更在长久和睦的规矩。”

    “一味只求当下判决的公平,强行拆墙划界,看似公正,实则可能激化矛盾,埋下长期不和的种子!”

    “今日墙拆了,界线划清了,明日可能因为倒污水、堆杂物、孩子打架等新的由头再闹起来,遗患无穷!这叫赢了官司,输了邻里!”

    他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敲在众人心头。

    李承乾露出深思的表情,李丽质一双凤眸异彩连连。

    连一些刚才支持拆墙的百姓也陷入了沉思。

    长孙冲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魏无羡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他不甘心,梗着脖子道:“那……那依魏兄之见,此事该如何了断?难道就放任郑掌柜侵占他人土地不成?”

    魏无羡再次无视了他,对王木匠和郑掌柜说道:“既然你们自己难以决断,本官倒有个建议,你们可想听听?”

    两人连忙应道:“愿听大人裁决!”

    “取笔墨来。” 魏无羡吩咐道。

    郑掌柜连忙爬起身跑回家,很快取来了一套上好的笔墨,还让人搬来一张方桌。

    众人好奇地围拢过来,不知魏无羡要笔墨何用。

    长孙冲被一再无视,恼火不已,心中暗骂。

    这狗东西,就知道装神弄鬼,博人眼球。

    李丽质虽不知魏无羡要写什么,但还是主动上前,素手轻抬,为他研墨。

    魏无羡朝她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温柔。

    李丽质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红,羞涩地垂下眼帘。

    长孙冲:……

    墨香渐浓,魏无羡提笔蘸墨,径直走到那堵崭新的砖墙前,略一沉吟,挥毫泼墨,笔走龙蛇,直接在墙面上题下四行诗句。

    “何事纷争一角墙,让他几尺又何妨。

    长城万里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他笔力遒劲,字迹潇洒不凡,诗句通俗易懂,却又蕴含着豁达通透的智慧与深邃的历史感慨。

    一位挤在前面、颇有学识的老儒生大声将诗句念了出来。

    念罢,他激动地朝魏无羡深深一揖:“妙!妙啊!大人此言,深得礼让、和睦之精髓!”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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