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完大爷灵柩回府的那个晚上,我睡眼朦胧被人拍门叫醒。

    当我穿上衣服来到门外,我发现敲门的人居然是李敢媳妇程良娣。她跟我说:李敢不肯睡觉,一直在柴房磨刀。她见夜色太深不好意思麻烦义父,所以喊我帮她去问问李敢要干什么。

    我跟着程良娣来到柴房,发现李敢并不是在磨刀,而是在反复用水擦刀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敢弄了几段已经严重锈蚀的废铁放在一个木盆里,擦刀用的布就是先用锈铁浸湿的。

    看到李敢的作为,我大致明白他想做什么。边防军有个挺阴毒的手段:先把一些铁器弄到泡水生锈,然后把锈水抹在刀刃或箭尖,这样一来,当刀刃或箭尖刺穿敌人的皮肤后,即使当时不致死,只要不及时服用解药,多日后伤口便会脓肿,而且越来越严重,直到高烧而亡——当然如果是伤在四肢,没有解药的话提前截肢也行。

    据我所知这个法子只有大爷、义父和去过禁卫军体系的李家人知道,并没有推广,义父还教过我怎么配解药。因为对于正规部队作战,这种手段用处不大——军功是看砍人头的,事后毒死找不到尸体等于白搞。至于在禁军体系子弟中科普这个事,是大少爷李当户被暗算后大爷的意思,本意是谁跟我们玩阴的,我们就用这招整残、整死对方。而这时李敢这么弄,显然是奔着卫青去的。

    我不敢告诉程良娣李敢的想法,深怕他们两口子立即吵起来。刚想着要怎么劝李敢又不引起程良娣的怀疑,李敢已经注意到了我们。

    “啥时候轮到你来管我了?”李敢不悦道,“滚回去睡觉去!”

    “你骂谁呢?谁不能管你?”程良娣怒道。

    “我说李道一!”李敢回道,“你也去睡觉!”

    “你凭什么骂人家?我叫他来的,你要骂骂我!”程良娣的怒火仍未消弭。

    这时,李娥听见父母吵架睡眼朦胧的喊着“娘”跑了出来,李陵他娘也被惊动出来了。

    李敢怕惊动了义父,放低声音道:“娘子,你带小娥去睡觉!”然后又对我说,“你也滚回去睡觉!”

    程良娣道:“我就不睡!我就要看着你能把刀擦出什么花来!”说着她请李陵他娘帮忙把李娥送回去睡觉。

    待李陵他娘带着李娥离开,程良娣低声对我道:“你也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记得早点起来看着那厮,看不住就告诉乙三叔帮你一起看。今儿晚上我来陪他耗着,有什么事情我就大声叫你们。”

    我点了点头,赶紧去休息。因为怕李敢闹出事情,我一大早就找到了义父,跟他说了李敢昨晚的反常行为。

    义父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道:“父子俩一个脾气!”

    等李敢起床吃完饭,他便喊我给他备马,这时小黄已经基本康复,中短途骑乘没有问题了。但是为了稳妥,我还是给他备了府上另一匹良种马。备马的同时,我还让马夫去通知义父。

    不大一会儿,义父便来到府门前,看着准备骑马出门的李敢,道:“三少,一大早的你要去哪?”

    “我去找卫青!”李敢直言不讳道。

    “不是说好等你蔡二叔安排吗?”义父道。

    “我现在好歹也是关内侯,去找卫青还要别人领着吗?”李敢说着已经准备翻身上马。

    义父赶紧一把接过马缰绳,道:“你可不能冲动,‘篆体密文’你也看过了,怎么还这么执拗?”

    “我就去找他聊一下!”李敢道,“他若好好跟我说话,我绝不找他晦气!”

    义父见劝他不住,只得道:“那让道一陪你去吧。”

    李敢怕义父不松缰绳,只得道:“可以!”

    义父让马夫又帮我备了一匹马,然后松开了李敢骑乘马匹的缰绳。李敢立即接过缰绳便纵马出了府门。

    义父忙招呼我上马,嘱咐让我一定要跟着李敢,让他别冲动。义父还将刚刚配好的一瓶锈毒的解药给了我,并告诉我:如果李敢伤到卫青一定要立即把解药给卫青服用。

    我点头遵照义父的指示,将药瓶收藏妥当,然后骑上马去追赶李敢。

    路上,我在想:如果真是卫青害死大爷、哪怕不是完全责任,而李敢又伤了卫青那我要不要按义父说的给他解药呢?思想斗争了少许时间我觉得还是要给,李敢要出气发泄我们拦不住,但是真的杀了卫青这个麻烦恐怕不是眼下的李家能扛得下来的。

    李敢气冲冲进了卫青府邸,直接让管家去通报“关内侯”李敢来拜访。

    不一会儿传话的就领着我们进了大将军府,李敢喊我去拴马,自己则和通报的家丁先自往堂屋走去。

    我要急着找地方拴马,忽然看见一个熟人——马骏。

    他笑嘻嘻看着我道:“你家李敢来找卫青吗?我最近都住在卫青府上,和他一起研究战马的‘战后综合征’。”

    我点点头,将两匹马都交给马骏,请他帮我拴马,然后便赶紧去追李敢。

    当我来到内堂的门口时,只见卫青面目和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汉贾唐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谁知天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谁知天命并收藏汉贾唐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