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心脉受损,无药可救。

    朱蕤强撑着请捕手们退出私娼馆,表示有话要对我一个人说。

    当所有人退出去,他将染了血的三千万无盐氏兑票递给我,道:“是我让他带兑票来的,带这么多黄金太招摇了。这样只要他死了、我也死了,兑票就可以交给太守用于治水,不用上缴了。”

    理解了朱蕤的良苦用心,我叹了口气,道:“朱县令一身专业本领却不能再帮助太守治水,这么做值得吗?”

    “我那点粗浅本事,怎么比得上舒大哥和汲长史!李司马你不知道我有多恨这个‘胡军师’,我是最早被他找人设计拉下水的,因为我,所有寿春同乡才会全部被连累!我若不死,今生也再无颜面对召鹏的家小和我自己的家人!”朱蕤说着嘴角流出一汩鲜红的血液,面带微笑闭上了眼,轻声道,“只是要连累李司马的考绩了。”

    我收起他用性命保下的兑票,感慨这位曾经犯错但还是有良知的读书人最后被汲黯唤回良知,并以生命救赎了自己。

    两天后,阳夏传来捷报:私铸盗钱的所有窝点、工具、操办人、劳工在卧底杂役带路和之前暗子的配合下,被刘儁、刘远和陈邈全部肃清,缴获铜锭数万斤、高炉数座和八百余万枚已经铸成的盗钱。

    又两天后,到随州抓捕邓九皋的程丕也传来捷报:在“小嘉”的线报加持下,邓九皋和他三个儿子被一网成擒,多年来通过青衣江、岷江、长江运送铜锭去淮阳的账本也被当场查获。

    在程丕带人犯回到陈县的几乎同一时间,“绣衣使者”暴胜之、廷尉赵禹、廷尉府杜周奉旨来到淮阳,对危害陈、蔡、吴、楚几十年的“私铸盗钱”团伙案进行了会审。

    淮阳决曹栾移石代表淮阳团队对案件来龙去脉、抓捕流程、线索总结、人犯口供等进行了总体汇报。栾移石的汇报非常详细,在汇报中我知道:汲黯还提前请舒文翁动用蜀郡的关系将严道铜山盗采的矿洞也提前找到,还通过缴获的盗钱原料和成品材质及工艺,对比出盗钱是通过蜀中的铜、配合吴地当年刘濞铸钱的工艺改进后铸造的,同时栾移石通过详细的证据展示了盗钱团伙将盗钱散于市面的各种具体运作手段和上下游产业链线路。

    作为案件的补充证据,“绣衣使者”暴胜之带来了嫪孤峰的证供笔录,证实在元狩三年特殊时期邓家曾经找到他帮忙押运盗钱,其供述的盗钱流散线路与栾移石掌握的证据相符。整个淮阳团队办案的瑕疵只有我这边的朱蕤和“胡军师”死亡,这为邓九皋父子的狡辩提供了些许便利——当然,要狡辩就不能承认分两次给过我三千五百万钱。

    在举证质证环节,邓九皋父子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即使证据确凿也否定全部控罪。

    经联合审讯合议,赵禹和汲黯决定将死罪以下人犯全部在淮阳审结,邓九皋父子及依律可能判死刑者要移送长安诏狱审理。

    在属于淮阳审理的人犯中,有三百多人被判“钛左趾”,其余囚禁、流徙者数千,所有在官员和私铸盗钱集团之间扮演掮客者全部被处罚或入刑,舒通等官员只再被追加罚俸半年,没有加重处罚。

    在整个庭审中,淮阳团队和廷尉衙门之间争议最大的是男童“小嘉”的定罪量刑。栾移石以汲黯的意见认为此子是黄河瓠子口决堤的受害者,没有被朝廷很好的抚恤抚养,以致于被盗钱集团利用犯下重罪,但是其幡然悔悟帮助淮阳团队抓住了最重要的首恶,理应从轻发落。然而廷尉衙门认为:经过审问,“小嘉”是盗钱集团的外围核心成员,他的行为社会危害性极大,还是应当处以肉刑重罪,建议不低于腐刑。

    在抗辩中,“小嘉”声泪俱下,表示自己自幼孤苦,被盗钱团队收养为其效力是无可奈何,为了不长期被邓九皋当作“娈童”虐待,他只能自告奋勇参与比较重要的犯罪环节,也因此得以立功,希望得到朝廷律法的宽恕。

    在相持一阵后,汲黯找刘儁征求了我的意见:用我放在他那里的二十万钱给“小嘉”充当“议罪银”,我同意了这个做法。

    但是,廷尉衙门坚持以小嘉的“罪刑”,要彻底被赦免至少得四十万钱“议罪银”。于是,程丕挺身而出,将二十万私房钱捐出,换了“小嘉”的免罪。

    后来我才知道:程丕去抓捕“嫪大侠”时被汲黯授意搞“雷声大雨点小”,去了以后还被“嫪大侠”家托人送了三十万钱好处费。“小嘉案”不过是汲黯找杜周帮忙演戏,让我和程丕“吐脏”的手段而已。儿子夭折的程丕很喜欢机灵的“小嘉”,干脆认“小嘉”做了儿子,于是只知道自己姓“丞”这个音的“小嘉”姓了程,叫了程嘉。

    为了感谢我的搭救,程嘉也认了我当干爹,不过每次见他走路的姿态,我心里都在犯嘀咕,想想他伺候我洗澡的情景,鸡皮疙瘩都会掉一地。不过,为了他忘记童年伤痛,我从来没提过这个事情。

    程嘉在免罪后偷偷送给了我一份图纸,说是对我的搭救之恩的回报。那个图纸是一堆羊皮做的,我当时也看不懂,就一直收着,直到去了西域找到专业人才辅佐才知道那个图纸描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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