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也是侄子,叔叔小二十岁也是叔叔。孔老夫子的‘长幼有序’到底以年纪论还是以辈分论?宋穆公身体微恙之时,与夷便指手画脚,企图抢班夺权,郑、卫、陈、蔡谁敢与这样的宋国合作?”

    说到这里,王赟冲贡辅一抱拳,笑道:“我们之前那个契约作废了吧!其实家兄那个案子也无妨,都是朋友,我给你们出个主意!贡家那边,让你们庶出的贡宪把事情担了!如果牵涉到孔家,让有‘与夷心思’的那一支把事情担了,这样儒商子贡后人、‘奉祀君’家族都安然无恙,我也洗脱‘宵小惦记’的嫌疑,皆大欢喜!”

    王赟的话说完,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在座。在座最惊慌的莫过于贡宪,他此刻已经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我。

    相对于贡宪,郦东泉倒是挺淡定,虽然这个事情如果闹黄他眼看到手的生计会出问题,但是他应该一方面是对自己能力还是有信心,另一方面应该是判断孔家、贡家不敢翻脸。

    相对于贡宪,贡辅老头子却面无表情的手捻须髯,似乎还有点欣赏王赟的打抱不平。

    孔安国在这时又不停咳嗽起来,他摆着手想说什么,就是说不出。孔卬也趁机以“给父亲拿药“为名跑了出去,不想趟浑水。

    面对王赟的指责和威胁,孔鸾立即红了脸。他起身摆开架势,当时就想和王赟争执一番。

    王赟却一点不怂,旁若无人的大声说了一段“私密故事”。故事内容是孔鸾帮与他关系很近的一位鲁国商人安排“代持”的细节。这个案子的代持者是孔鸾本人,详情和来往账目也并不在贡宪暴露的“代持契约”里,而且王赟还暴露了这个案子的一个细节:被代持的商人为了感谢孔鸾让自己的侍妾陪孔鸾睡了很多次,孔鸾也非常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通过王赟的话我判断孔鸾家里应该早就被“绣衣使者”埋伏,而且王贺早已掌握了案情并在我们一路行进时找了机会单独和王赟沟通过了。

    我同时还判断出的是:王贺的人早就知道孔府不和,而且孔安国身体不好,所以一定要压制住孔延年一系,不然以后的合作并不牢固。

    一旁的孔延年在儿子孔鸾的丑事被曝光后并没有惊慌,而是向他另一个年纪轻一点的儿子孔鹭使了个眼色。

    孔鹭跑出去不一会儿就叫来了几十个孔府的精壮家丁,其中大部分还是跟着我在定陶抓过祁家兄弟的。

    面对这个情况,我看了一眼贡辅,见贡辅嫌弃的笑了起来,我顿时心领神会。

    我起身对着孔延年和他的儿孙轻蔑笑道:“你们几个也是被孔老夫子后代的名头罩着脑子都昏聩了!王赟能说出来的事情他哥不知道?你们今天敢越雷池一步,也不用‘奉祀君’去临淄见陛下了,王贺大人必定请圣驾亲自来曲阜督办‘告缗’!”

    “那时候你们又脱得了干系吗?”孔鸾和孔鹭齐道。

    贡辅一脸嫌弃起身道:“李司马、王赟先生都是配合王贺御史办案。”他旋即走到孔安国身边道,“就连老夫和‘奉祀君’也是在配合王御史办案!今晚的跳梁小丑只有你们几个龟儿子、龟孙子!”

    贡辅的话说完,不仅孔鸾和孔鹭吓了一跳,连孔延年都微微欠身,道:“贡老爷子,你这是何意?”

    贡辅轻蔑的看着孔延年道:“圣人后代,好好读书不好吗?带着儿子孙子搞旁门左道,还对家长亲叔不敬,不是‘奉祀君’宽仁,我早要收拾你们一家子了!”他转身对几十个精壮家丁道,“你们到底听谁的?”

    “听您老的!”家丁的教头忙道。见贡辅冲他使眼色,立即改口道,“只听‘奉祀君’的!”

    “只听‘奉祀君’的!”其余家丁忙齐道。

    “别以为你们那点收买下人的小伎俩能瞒过谁!你们的叔爷爷和我这个太叔爷还在!”贡辅对孔鸾、孔鹭道。虽然孔安国与孔鸾、孔鹭年纪相近,贡辅也比他俩大不了十几岁,但是辈份上确实是贡辅说的那样。

    这时,孔卬很及时的帮孔安国拿来丹药,孔安国服用后道:“行了,家和万事兴!”说着要求家丁们退下。

    这时,我突然想通了一个问题:并不是王贺早就在孔鸾府有卧底——孔鸾没那个资格,而且之前执法“算缗”也不是王贺主业。这一切的推手是贡辅和孔安国,目的就是让孔安国躁动的老侄子孔延年一家安分点。

    贡辅应该是在下午我去送王贺时才把这个演戏的计划和盘托出并请王赟配合的,郦东泉是知情人,而连我和贡宪都被瞒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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