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作乐可以醉酒的时候!

    申志凡喝完酒立刻又给我俩满上,一边招呼我吃菜,一边不时邀请我碰杯。他兀自喝了三盅后对我说道:“这个‘柳林酒’真的堪称世间极品!这一斗还是今年元旦刚过‘冠军侯’来作客时送的,他还保证:胖虎大婚时招待的都是这个酒!”

    我点点头,这次连假笑都没挤出来。不过申志凡依旧没有在意,继续招呼我喝酒。

    在听说“柳林酒”是霍去病送的后,我便不再喝一口,申志凡找我碰杯,我也只是端起酒盅碰过就放下。

    申志凡又喝了三盅,发现我的酒再没动过,这才觉出异样,道:“小疤脸儿,你酒量不行?”

    我挤出假笑,摇摇头,又立即点点头。

    这下,申志凡终于说了我希望他说的话:“你有心事?”不过他随即又道,“是愁娶媳妇?”

    我摇摇头,道:“不是!现下‘老兵营’的老姑娘和寡妇我任娶!”

    申志凡简单思量了一下,道:“对啊!你要是心大一点,便宜儿子、便宜女儿都现成好几个了!”他顿了顿道,“那你愁啥?”

    我摇摇头,故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在旁伺候的仆人。

    这回申志凡的反应很快,他立即对两个仆人道:“你们先出去,老子喊你们再进来!剩下的菜先盛起来,我喊了再端进来!”

    仆人称是退下,因为怕我们闷热,出去时并没有关门。申志凡拄着拐走到门前,对那两个仆人和门外的另一个仆人道:“你们仨滚远一点!老子找你们的时候会大声喊!”

    看见三个仆人都识趣的走远,申志凡才将正堂的门掩上,蹒跚着走回座位对我道:“有啥心事?现在能和你叔说了吗?”

    看见申志凡终于“入局”,我心里舒了一口气,道:“志凡叔,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来求胖虎帮李家求情的。”

    “什么事?你尽管说!”申志凡忙道。

    “代郡和陇西的李家募兵在‘漠北之战’后连续被军队高层针对,您知道吗?……”我将大爷死后从募兵编制减半到“右弼旗系”李绪借着赵破奴的关系独立再到老兵营被意向取消、义父被打军棍、李家军被减少编制到五千的事情原原本本都跟申志凡说了一遍。

    我说完,申志凡怒道:“也忒过分了!居然敢打老司马!”他顿了顿,道,“胖虎回来很少说军队里的事情。我只听他说过赵破奴和他不对付还有代郡的李家军的确军纪涣散得不像话的事情。不过无论如何不应该去打老司马啊!还有‘老兵营’,那是高祖赐给李家守祖茔的,凭啥取消?取消了我那些老弟兄咋办?”他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叔一定找机会尽快跟胖虎说,让他在侯爷面前给李家多开脱开脱!据说现在陛下对侯爷的器重都超过大将军呢!”

    我惨笑摇摇头,道:“希望胖虎能办到吧!”我话锋一转,又道,“志凡叔,你觉得代郡的李家军为什么会军纪涣散?”

    申志凡叹口气道:“我当然知道啊!元狩三年,二少爷没了;元狩四年,老将军没了;去年三少爷和老丞相也没了……”

    “他们怎么没的,你都知道吧?”我追问道。

    “胖虎都跟我说过。老将军和老丞相都是为了不牵连他人,二少爷和三少爷都是因公殉职。”申志凡道。

    “二少爷,是被‘冠军侯’活活气死的,敢少也不是因公殉职!”我面露怒容道。

    “二少爷的事情我知道,胖虎说过。不过他说侯爷其实就是让他修养好再来带兵,并没有恶意。二少爷是自己想多了,而且身体本来就旧伤未愈的成分多。”申志凡道,“敢少不是因公殉职?我真不知道。”

    “就算二少爷的死不能全怪‘冠军侯,那敢少却是冠军侯亲手杀的!……”我声泪俱下道。

    不等申志凡提问,我就带着哭腔将李敢因为大爷自刎误伤卫青最后得到卫青原谅但是霍去病一年后还是当着皇帝的面射杀李敢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然我没有卖掉司马迁,我只说是二大爷临死前“对我一个人”透露的。二大爷还说这个事情不能告诉任何别人,因为李家承担不起继续斗下去的后果。

    最后,我很自责的向申志凡表示:我在弄回李敢尸骨被程良娣发现后实在没抵抗住程良娣的询问,把真相告诉了程良娣,导致程良娣自杀殉葬,我一直特别内疚。

    听完我的话,申志凡气得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话。

    我道:“志凡叔,这个事情您千万不要告诉胖虎!二大爷说了:多了人知道,就会多更多人白白牺牲。等胖虎回来,你就让他给冠军侯带个话:李家只剩孤儿寡母了,而且真的已经老实,不会再冒犯他和大将军的权威了,请他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这他妈的是求他放过我们的事儿嘛!”申志凡暴怒道,说完他浑身颤抖着哭了起来。哭了一刻,他怒对我道,“你个小疤脸儿从小就是个怂货!如果胖虎还是三少爷的跟班,他一定会去和姓霍的拼命!我们李家人只要还没死绝,谁也不会像你这么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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