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道:“看来‘焉支’你也是个爽快人!其实不但我们李家不是你孩子父亲的仇人,我们还是曾经生死与共的同袍兄弟。种种恩怨,多是拜‘绣衣御史’挑拨所致。”我顿了顿,道,“我们老兵营如今开拔至此确实是迫不得已,但是我来这里却还有另一层原因。”

    我说着拿出卫青的大将军令,让李四丁递给何伯军和阳煜道:“二位可以验看一下这个。”接着我又将李大戊伪造的卫青下令“保护李家军”的军令交给二人一并验看。

    因为大将军令是真的,那个纸质的军令自然而然也被认为是真的。本就是匈奴人的阳煜和飒仁焉支说了一段匈奴话,然后飒仁焉支点了点头。

    “马骏果然都是在胡说八道!”飒仁焉支道,“卫青是他舅舅,如果是你们害死他,卫青怎么可能还会照顾你们?”

    “卫青和我二叔李蔡曾经是最亲密的战友。我和你孩子的父亲从羽林军起,也就是同袍。虽然他比我小几岁,但是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特别是邢山将军,那时候就和他关系很好,不然后来误杀坐牢出来,邢山也不可能投奔他。”我说道。

    飒仁焉支点点头,道:“邢山和我说过。”

    我也点点头,道:“你孩子的父亲因为公事公办对代郡李家军进行了裁汰,其实我们一直没有任何记恨。那些裁汰一半原因是募兵年龄老化、一半原因是有‘绣衣御史’从中作梗、挑拨离间。其实在邢山的说和下,我们后来已经和解了,只是赵破奴他们不知道而已。给李家军加五百匹战马,也是他亲口让邢山办的。但是我也不知道,邢山和他操练时的刀何时被人下了毒,可惜邢山太冲动,当时就自刎谢罪了。”我顿了顿道,“还有个事情,说出来你若不信,尽可以让何百户、阳百户他们去查证——你孩子的父亲去世前最后几天,一直是我和他弟弟霍光在照顾他。而且那时候,我就听他亲口说了你的存在。”

    “是吗?”当我说到这里,飒仁焉支蓦然起身道。

    我叹了口气,然后绘声绘色描述了霍去病死前那个凌晨说的那些话。

    当我说到“也不知道那个小杂种像不像老子!老子杀了一辈子匈奴人,最后最惦记的却是个匈奴杂种!霍爱奴?爱个球!真想去山丹军马场胖揍那母子俩一顿!哈哈哈哈哈!”的时候,飒仁焉支的眼里噙着的泪珠潸然落下。

    我随即道:“当时他说的是脏话,但语气中甚是怜爱。”我补充道,“我还知道个事情,看他那天的状态后我才知道为什么……”我接着说了二大爷说的霍去病杀妻后自请夺爵发配山丹军马场的事情。

    说到这里,纵然是英姿飒爽的飒仁焉支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何伯军边劝她边对我道:“侯爷的那一段事情,我们也听邢山将军说过。所以我们都知道,焉支才是侯爷生前最爱的女人!”

    我点点头道:“是的!我刚才说的我私人到这里的另一个目的也正在此。”我补充道,“侯爷生前请我帮他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告诉焉支一句话。”

    “什么话?”飒仁焉支忙擦了泪,问道。

    “他让我告诉你:‘那一夜很短,却是他整个一生。’”我沉声道。

    说到这里,飒仁焉支泣不成声。“川川”和何伯军、阳煜劝了半天,她才擦了眼泪。她重新坐定,对我道:“李司马,感谢你告诉我这些!你要怎么拿捏马骏,我和我的人都会无条件配合!”

章节目录

汉贾唐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谁知天命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谁知天命并收藏汉贾唐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