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姐弟仨吃个饭把咱们家的事情跟你聊开,结果正巧主帅今天也在,他也不是外人,我们就喊他一起了。”

    郦东泉点点头道:“堂姐也好、道一兄弟也好,对我都有莫大的恩惠。不过我还是不太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主动去杀‘绣衣使者’,他们毕竟是皇帝的亲信。”

    “皇帝的亲信就可以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随意残害我们李家的人命吗?”郦无姤道。

    “东泉兄,有个问题你没想明白。我也好、无姤姐也罢,是好勇斗狠的人吗?而且我们也不是什么‘绣衣使者’都杀吧?王赟的堂兄王贺跟我还是很好的朋友,不然也不能帮你报仇吧?山丹的马骏虽然奉命做了很多恶事,但是我看在和他朋友一场也跟他说了:只要他配合我们安全出玉门关,我也不会为难他。很多细节我不想跟你说,我只想告诉你:林圭如果没有干非死不可的事情,无姤姐就不会杀他。”我顿了顿道,“如果按你说的皇帝的亲信就不能杀,那么胡亥和赵高怎么说?”

    郦东泉叹了口气,对郦逸道:“没想到当年太叔公为了刘家天子不惜受鼎镬之刑,结果我们这些子孙还是走到了大汉天子的对立面。”

    “那又如何呢?”郦逸道,“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对立面。天子心系苍生,我们就尊重他、辅佐他;天子任用奸佞,我们就反对他,帮他诛杀奸佞,这不是很自然的道理吗?而且,现在即使马骏都能和主帅做交易,堂兄你哪来的那么多道德包袱?”

    郦东泉道:“也不是道德包袱。道一出了玉门关就不打算回来了,而我们毕竟还得两地跑的。况且,我们家族还是大汉曾经的列侯家族,我辈子孙却状况迭出……”

    “东泉兄,你又有个事情想岔了。”我打断郦东泉道,“你们家族的富贵是郦食其用命、郦商用军功换回来的,你们家并不欠大汉的。但是不唯你家,开国的勋贵到现在还有多少是能安享荣华的?原因可能有子孙骄纵的缘故,但是你们郦家、除了那个庶出的郦翔丰,别人也都还算奉公守法吧?为什么会这样呢?只是朝廷不想给你们家长期饭票了而已。”我顿了顿道,“你想想周亚夫,再想想‘推恩令’。”

    郦东泉被我说得无言以对,但是他显然还是难以接受堂姐射杀“绣衣御史”的事实。

    “堂兄,大汉没你想得那么天朗气清。”郦逸道,“即使是张汤这种在皇帝面前标榜正直到执法严苛的人,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郦逸话锋一转道,“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失爵?他和我弟弟郦逍现在也还没死,你也不知道吧?”

    郦东泉有些震惊道:“你说什么?堂叔和堂弟还没死?”

    “不错!”郦逸道,“他们现在躲在海陵隐居,连姓都改了。”

    “为什么?”郦东泉道,“我之前只听郦翔丰说元狩元年郦平堂叔因为获罪被夺了爵,然后一病不起,郦逍堂弟也因思念父亲夭折了。他还说本来你们家是灭门的大罪,是张汤求了情才只夺爵的。”

    “你听他胡扯八道!”郦逸道,“我们都是被田家连累的!很多年前,因为知道我们郦家和田家关系不错,衡山王刘赐在我爹和郦逍他娘的婚宴上送了不少黄金。你知道,郦逍他娘也是姓田的。结果道淮南·衡山案发时,我爹被说成了‘向衡山王索要黄金,意图协助谋反’。那时候我们全家都被下狱了,只有我运气好在外面求学没被抓到。我当时走投无路,只好去长安找堂姐,堂姐帮我找到当时还是御史大夫的李蔡二伯,是李蔡二伯给我出了个主意才让我们全家保住了命。”

    听郦逸说到这里,我看向无姤姐,她冲我点点头。

    “李蔡丞相是怎么救你的?”郦东泉道。

    “他让我主动去御前自首,然后告诉皇帝:我家老宅有个记账本可以证明我父亲无罪,但是那个本子在哪我不知道。”郦逸道。

    “就这么简单?”郦东泉问道。

    “并不简单。我向陛下自首后廷尉衙门提审了我很多次想问出账本的下落,我一直就按李蔡二伯说的回答:‘不知道,但肯定有。’因为陛下念我是开国功臣之后不让廷尉衙门对我用刑,最后张汤启奏了陛下说:无论郦平家是否是被陷害,毕竟他们是为大汉立了大功的郦食其的后代,请皇帝对我们家法外开恩。这样陛下才默许了让我爹和弟弟改姓隐居,并赦免了我。”郦逸道,“淮南·衡山案人头三万颗,如果我不是按照李蔡二伯的方法做,得加我家的几十颗。”

    见郦东泉似乎没听懂,我说道:“二大爷不愧是二大爷。他知道田氏和淮南、衡山必有旧交,张汤又是田蚡的门生。因为淮南案,皇帝已经放出‘田蚡如果没死亦当灭族’的口风,所以郦家如果真有什么账本牵涉到田家,皇帝必定借机灭田氏。二大爷让你们咬定‘不知道,但肯定有’就会让张汤投鼠忌器,为了保护田家,他也只好保护你们,以防你们鱼死网破牵连田家。这个‘不知道,但肯定有’很重要,如果没有,张汤绝不会保护你们郦氏;如果真的有,他也没操作空间,也不会保护你们郦氏。”

    “全对!”郦无姤道,“当时二叔就是这么分析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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