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马收走,除去养马喂马的成本,我赚的钱都给你指定的人去接济你那些殉职同僚的后代。”

    张骞捂着嘴看着我,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咳嗽,但是看我的表情很严肃,仿佛在说:“你怎么能教唆我搞这种大逆不道的操作?”

    想到短期内可能和张骞的合作开展不起来,我决定索性做得大气一点,卖个人情。

    想到此处,我话锋一转道:“张大人,或者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把这七十多户烈属安排到我这里吧,我给安排工作。我这里最缺文化人,懂各国语言、懂诗书礼乐、懂会计算术的我都缺。加上您是因为被夺爵没法继续资助这些烈属,家父和二大爷生前都是很内疚的。你就给我个机会把他们养起来,我也让您能了掉一桩心愿。至于别的合作,时机、方案不成熟,咱们暂时搁置也没事。”

    说这个话的时候,我知道这次和张骞的合作短期内一定不能有啥结果了,我卖个人情先保持联系,至少这样他欠我人情,一定会先找他儿子谈好西域有这么一号潜在合作伙伴。不然不卖点人情,万一他哪天挂了而话没跟他儿子点到位,今天我们谈的就算白费了。

    张骞思量了一阵道:“我觉得你也是古道热肠的人,如果你真的需要他们这帮人,要么我这趟回去后先喊甘赤家老四小季把那些子弟带过来。不过他们中很多都是第三代,不一定懂多国语言,能帮你拓展贸易。”他顿了顿道,“其实让小季带着他们在这边帮你们种田、盖房子干啥都行,有口吃的就好,不用矜贵养。”最后他又叹口气,道,“大汉近些年来年年征伐,百姓日子确实是苦。听说元狩四年之后颁布了‘新政’,所有白身百姓的赋税负担都涨了很多。”

    我知道就如张骞所说,这些烈属在大汉肯定也不好过。抚恤金有限,根本不可能够他们长期生活,到第三代手上还剩不剩下都难说。即使这些人都是读书人,在大汉,不能入仕还是要交“人头税”的。而且读书人干农活还不如一般人,在温饱有虞、流民遍地的这个时候,去教书市场也不大。所以老张会这么惦记这些曾经和他出生入死的忠良之后。

    我笑道:“不能只带子弟,要把家眷都带来,否则您殉职同僚的遗孀怎么办?家里的姐妹怎么办?您老放心,既然您开口了,不管以后多久我们的合作才能变现、能不能变现,这七十来户人我帮你先养得好好的,我还是能做到的。这也算是我代家父、代李家偿还当初亏欠您的!”

    张骞显然被我的话感动了。他看着我,眼中老泪纵横道:“爪黄认你是有道理的!这个事情我再思量一下。”他话锋一转道,”你真的能确保我们回程走‘羌中线’万无一失?”

    我笑道:“放心吧!你应该知道:羌人虽然蒙昧,但是对认准的信仰还是虔诚的。况且这一个冬天,我没少帮他们赚钱。您以前在羌地的遭遇,由我陪着一定不会发生!”

    “好!我知道你们李家人不说大话!”张骞道,“那我们休整几天就跟着你一起去羌中,这段时间我们再仔细想想怎么合作起来!”

    得到张骞的这个表态,我还是很满意的——这表示他至少接受了我这个人情,我们还有月余的相处时间,获得合作突破的机会也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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