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韬故意放任大宛贵族骚动了一会儿,抱拳对毋寡国王道:“如果只是肃揭辅国王一个人问我们主帅要‘香火钱’也就算了,但是贵国的贵人们都来要,我们就吃不消了啊!”蒯韬说着故意将目光在副王忝束、大将军煎靡及延留家族、桥塞提家族、蓝庾家族和克塞家族的质子六人身上一一停留,然后幽幽道,“其实大宛马较之乌孙天马、龟兹龙驹性能高出有限,这么敲诈外国商队,我们是受不了的!”

    这时的毋寡国王已经面沉似水,虽然他默许贵族捞外快,但是眼见这些贵族捞得太过分、还被汉使说出来了,内心自然不爽。他对蒯韬道:“都有哪些人敲诈了你们?”

    蒯韬微笑一下,将目光投向昧蔡的儿子虔甬,虔甬忙道:“看什么看?我都没去见过你们主帅!”

    蒯韬笑道:“是啊!你们安都康城私军没问我们要好处,但是会截杀我们的人啊!虽然年前由毋寡国王作主了结了那事情,但是想必你们也不想跟我们开展贸易的!”

    蒯韬说完笑着看向毋寡,他没多说什么,但是只要毋寡不傻就能判断出:蒯韬前一次目光落向的六人都有过索贿。其实他不用看,他本来就知道,他只是想知道这些人是不是都像肃揭一样狮子大开口,搞得大汉官商要被吓跑。

    “绍束,所有会见疏勒主帅的人都是你做的翻译吧?”毋寡面沉似水道,“你告诉本王,都有谁勒索过他们。”

    绍束闻听忙跪倒磕头,他不去看任何一位被蒯韬之前目光扫到的人,道:“陛下,微臣的汉语并不那么精通,后来都是蒯韬先生给疏勒主帅做的翻译,微臣远远站着,很多事情没听清楚!”

    不等毋寡再说话,蒯韬道:“陛下,其实光是税费有疑问我们也还不是不能接受,大不了我们不要使团身份,正常交税好了。您知道,自从葱岭的山匪剿灭,我们直接从休循去大夏、康居的路都是通的,虽然不如大宛境内好走,但纯粹过境能省钱我们也可以走的,何况我们现在从葱岭南麓去高附的路早也走通了。除了怕安都康城主报复,我们主帅无法接受贵国商业氛围的有两点:首先是蝉封城主……”

    “我?我怎么了?”蝉封一脸无辜道。

    “昨天您以‘良牝’为饵,想再抬高大宛马的价值,这其实也无可厚非。不过,我们并不买账。我们从大汉一路西来,见识了月氏马、河曲马、焉耆马、龟兹马、乌孙马等各种良马,日前还在安息到犂靬之间的地方获得了多氏马。大宛马虽性能较之这些马整体略优,但并没有你们以为的差距那么大。特别是您之前蛊惑主帅时说的珍贵无比的‘青骢良牝家族’,主帅知道:那个家族和伊列河谷的乌孙马是同一血脉的吧?乌孙使者跟我们做生意时可没搞得奇货可居的意思。”蒯韬道,“交易以诚,蝉封城主要以这种小道诳骗主帅,主帅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蝉封摇了摇头,道:“也罢!随你们主帅信不信吧!你们觉得奇货可居也好,反正‘良牝’我们也不打算卖,出价多少都不卖!”

    “还有一条是什么?”毋寡道。

    蒯韬故意将目光又在大将军煎靡及延留家族、桥塞提家族、蓝庾家族和克塞家族的质子五人身上扫过,道:“汉军装备冠绝天下,本来如果贵国给予合适的价格和政策我们也不是不能交易,但是多达五人私下要跟我们交易武器,主帅就比较担忧了。主帅自然信得过陛下,但是如果那么多人的私军都要,未来如果再出山匪或者你们国家出点风吹草动的,我们就说不清了!”

    说到这里,毋寡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案几上,起身怒道:“除了煎靡,还有谁想私下购买汉军装备的?”这时的他明显比一开始愤怒得多。他虽然懦弱,能纵容贵族捞钱,但是他也有红线——他不可能容忍贵族私军配备汉军装备。

    “我们没有!”克塞家族的质子忙道,“不信可以问绍束!”

    这时,煎靡道:“就算你没有,你怎么知道你们没有?”不等其他几家说话,他又拎起绍束道,“你说!”

    “回大将军,微臣之前已经说过了:后来都是蒯韬先生给疏勒主帅做的翻译,微臣远远站着,很多事情没听清楚!”绍束忙道。

    “陛下,您可不能被汉使几句话就挑拨了啊!”昧蔡的儿子虔甬道,“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

    蒯韬道:“虔甬王子,我们都吓得不想跟你们做生意了,有什么好挑拨的?您是没见我们,更不可能跟我们提想买汉军装备,但是您要知道,汉军装备出关都是要走特殊手续的。我们主帅之前曾经在武库任职,他从旧同袍那边了解到,这几年颇有些汉军淘汰装备是经‘北山线’过乌孙由真珠水运往安都康的。”

    “你放屁!”虔甬怒道,“你竟敢无中生有挑拨我们大宛君臣!”

    蒯韬道:“挑拨不挑拨,毋寡陛下派人去安都康一搜便知!还有那个汉人军师,最好也一并搜搜!”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四丁道:“去年老子在恶来山里杀的那些山匪,可有不少都拿着汉军二十多年前的装备!”

    “那是你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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