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带头的那个人,那是滨海金控的首席执行官。

    那位执行官快步走到陈霄面前,把一份冒着油墨味的文件递了过来。

    “陈先生,已经办妥了。”

    “滨海古玩博览中心,包括背后的三家财团,现在都是您的了。”

    陈霄接过文件,直接扔到了金大师脸上。

    文件散落了一地,露出那一排排鲜红的收购印章。

    金大师看着那些印章,膝盖骨一软,瘫在了柜台上。

    “陈……陈老板……我有眼不识泰山……”

    他反手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脸上的横肉被打得乱晃。

    那些拎着扳手的壮汉,早就扔了武器,往角落里缩。

    陈霄低头看着金大师。

    “刚才你说,谁说了算?”

    金大师趴在地上,脑袋撞着地板。

    “您说了算!您是我祖宗!我该死!我鬼迷了心窍!”

    丫丫没看地上的老头。

    她走向柜台最深处,在一个落满灰尘的破木盒子里翻了翻。

    她翻出一支通体漆黑、木料开裂的毛笔。

    这笔瞧着极旧,笔尖的毛秃了大半,透着股淡淡的沉香气。

    “陈霄爷爷,这支笔在说话。”

    丫丫握住笔杆,笔尖在那支黑钢笔旁边靠了靠。

    两支笔竟然产生了一种震颤,嗡嗡作响。

    陈霄走过去,拿起那支笔。

    “这支带走,”陈霄回头看着那些黑西装,“剩下的全烧了。”

    “假货留着害人。”

    他牵起丫丫的手,跨过那些散落在地的文件。

    金大师跪在灰烬里,眼睁睁看着那两人的背影走出门。

    门外的阳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黑色轿车整齐地亮起车灯,发出一阵鸣笛。

    陈霄带着丫丫上了最前面的一辆车。

    “去哪?”执行官在驾驶座问。

    陈霄靠住椅背,揉了揉太阳穴。

    “回新板房,丫丫还得练字。”

    轿车发动,把那座古式建筑甩在了后头。

    丫丫坐在后座,擦拭着那支秃毛笔。

    “它告诉我,它以前的主人累坏了。”

    丫丫轻声说着,把笔放进了账册中间。

    陈霄睁开眼,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

    那种不适的“低语”又在风里响了起来。

    “丫丫,你看外面。”

    陈霄指了指路边的一个路灯。

    那盏灯亮着,可灯光照出的影子却在地上扭动,像团活着的黑泥。

    丫丫眉头皱紧,重新握住了那支旧笔。

    “它们在变多,”丫丫的手抖了抖,“比昨天多。”

    陈霄沉下脸,手按住腰间的暗格。

    轿车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前方的路断了。

    那段柏油马路像是被人从地图上抹掉了。

    剩下一片虚无的、翻滚着的浓雾。

    驾驶座上的执行官猛踩刹车。

    车轮在离浓雾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陈先生,雷达显示……前面没路了。”

    执行官的声音在发颤。

    陈霄推开门,站在那片浓雾前。

    雾气里隐约传来咆哮声。

    那是无数绝望情绪交织在一起的杂音。

    “封印松了。”

    陈霄盯着雾气深处。

    一道穿着天衡司制服的身影,从雾气里跌撞着走了出来。

    那人手里拎着一柄断剑,浑身是血。

    他看着陈霄,眼里满是惊恐。

    “跑……快带那个孩子跑……”

    话音未落,一只漆黑的巨手从雾中探出,拽住那名执法使扯了进去。

    留下一声惨叫,在空气里回荡。

    丫丫跳下车,翻开了账册新的一页。

    她看着那片翻滚的浓雾,咬住了下唇。

    “我不跑。”

    她握着那支旧笔,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淡蓝色的波纹荡漾开来。

    雾气被波纹撞开了一个缺口。

    陈霄看见,在雾气的尽头,坐着一个背影。

    那背影高大,正埋头在地上写着东西。

    那是赵生?

    不对。

    那个背影散发着腥臭的黑气。

    “陈霄爷爷,那不是赵生哥哥。”

    丫丫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是‘烂账’里爬出来的影子。”

    雾中的身影缓缓转过头。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蠕动。

    它张开裂口,声音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丫丫……把笔……还给我。”

    它丢下手中的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阴煞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调皮的广广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调皮的广广并收藏阴煞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