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爷,您歇着,这地儿我来扫。”

    陆明抢过陈霄手里的钢筋,弯腰去铲台阶上的黑灰。

    昨晚那场仗打得动静不小,门口那一排矮房的阴影到现在还透着股霉味。

    陈霄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支刚点着的烟,烟头在晨光里忽明忽灭。

    丫丫坐在屋里的马扎上,捧着那本黑账册,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划拉。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巷子的安静,两辆锃亮的黑轿车横在了门口。

    陆丰从车上钻出来,弯着腰,领着个穿道袍的长胡子老头。

    那老头穿件青布长衫,脚下踩着千层底,手里握着把羊脂玉扇柄的折扇。

    陆丰一路小跑,停在陈霄跟前,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

    “陈先生,昨晚听说明早这儿不太平,我特地从南洋请回来的张大师。”

    陆丰指着身后的老头,压低了嗓子,语气里满是恭敬。

    “张大师在南洋那边号称‘半仙’,专门看这种宅子里的脏东西。”

    张半仙斜着眼,拿折扇挡在鼻尖前,在陈霄门口踱了两步。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脚尖点地,不停地发出啧啧声。

    “陆影帝,你这朋友住的地方,可是大凶啊。”

    张半仙声音清冷,尾音拖得很长,带着股子不招人待见的傲气。

    陆明听了这话,手里的铲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大师,您看出了啥?我这爷昨晚刚在那儿打了一架。”

    陆明凑过去,眼神里透着股子紧张,这少爷最怕这种玄乎事。

    张半仙没接话,眼神猛地落在了屋里丫丫怀里的黑账册上。

    他眼睛深处闪过一抹贪婪,折扇啪的一声合拢。

    “问题就出在那本书上,那东西阴气太重,克主人的命。”

    张半仙指着黑账册,大步跨进屋,离丫丫还有三米远就停住了脚。

    他掐指算了算,脸色变得蜡黄,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往后蹭。

    “哎哟,这玩意儿沾了死人财,不出三天,这屋里的人全得撞邪。”

    陆明吓得腿肚子发软,一把拽住张半仙的袖子。

    “大师救命!您开个价,只要能保我爷平安,钱不是问题!”

    张半仙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灿灿的符咒。

    那符咒上面画着乱七八糟的红道子,边缘还镶着圈金线,看着挺唬人。

    “这是我闭关七年炼成的平安符,只要一千万,保你五年无忧。”

    陈霄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走进屋,拎起暖瓶,往桌上的瓷杯里倒了杯隔夜的冷茶。

    “大师辛苦了,先喝口水压压惊。”

    陈霄把茶杯往前推了推,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半仙刚要伸手去接,脚还没站稳,那杯茶突然咕嘟咕嘟冒起泡来。

    茶水转眼间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像是有生命似的往外翻涌。

    一股滚烫的热气从杯子里炸开,白烟直接扑在了张半仙的脸上。

    “哎哟!烫死老道了!”

    张半仙惨叫一声,手往后一缩,整个人直接仰过去,摔了个屁股墩。

    那红色的茶水溅在他道袍上,刺啦一声,冒出一股焦糊的怪味。

    张半仙在地上打着滚,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火星子。

    陈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

    “大师,您这平安符,连杯茶都挡不住?”

    丫丫看着地上的老头,眉头皱起来,把黑账册往陈霄身边推了推。

    “陈霄爷爷,这个爷爷身上藏着好多假东西,他在骗钱。”

    丫丫翻开账册新的一页,拿起那支枯木般的黑笔。

    她死死盯着张半仙的胸口,手腕用力,在纸上写下一个工整的“真”字。

    落笔的瞬间,屋子里的光线突然亮了一下,像是有层皮被揭开了。

    张半仙胸口突然冒出一阵白烟,刺鼻的干冰味儿瞬间弥漫开。

    他怀里那些机关盒子咔嚓一声全部碎裂,几个微型喷雾器滚了一地。

    原本那张金灿灿的平安符,呼的一声自燃起来,变成了黑灰。

    张半仙藏在袖子里的几条金链子滑了出来,当啷两声砸在砖地上。

    链子上还刻着市中心那家首饰店的印记,显眼得很。

    “陆少爷,瞧瞧你请的大师,怀里揣着别人家的传家宝呢。”

    陈霄俯下身,捡起地上的一块黑色碎片,放在指尖搓了搓。

    那是天衡司执法使长袍上的边角料,虽然没了灵性,但还剩点法则余韵。

    张半仙脸色从白变绿,跪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爷饶命!我也就混口饭吃,这东西是捡来的,真不是抢的!”

    陈霄把碎片扔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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