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单手拎着血肉模糊的陆明,另一只手推开了圣和高级私人诊所的钢化玻璃大门。

    玻璃门撞在墙上的橡胶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诊所大厅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苏打水味,几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姑娘正凑在一起盯着手机看。

    “哎哟,这怎么往这儿带啊?”

    一个岁数稍大的护士站起来,瞧见陆明身上那几个往外翻卷的血窟窿,吓得连退三步。

    陆明的脚尖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暗红色印子,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往外喷血沫子。

    “叫你们这儿管事的出来。”

    陈霄把陆明往导诊台旁的皮沙发上一扔,震得沙发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陆明瘫在那儿,眼皮子直打架,嗓子里跟塞了台破风箱似的,“爷……我是不是……要挂了……”

    “闭嘴,留着气儿等会儿吃鸡。”

    陈霄头也不回地拍了拍陆明那条耷拉在外面的胳膊。

    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谢了顶的中年男人披着白大褂冲下来,手里还捏着个亮着光的听诊器。

    他扫了一眼沙发上的陆明,又低头看了看那满地的血迹,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我是这儿的主治医王大夫,你们这属于严重外伤,我们这儿是私人康养中心,不是急救中心。”

    王大夫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透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嫌弃。

    “再说,这人都这样了,内脏估计都烂透了,救活了也是个废人,赶紧拉走,别死我这儿。”

    他说着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闯进客厅的绿头苍蝇。

    陈霄没动,只是冷冷地盯着对方的后脑勺,“你再说一遍?”

    王大夫被这声音激得打了个冷战,可瞧见陈霄那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胆子又肥了。

    “我说他没救了,准备后事吧,再耽误下去,我这地砖的清理费你们都赔不起。”

    “接着。”

    陈霄反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通体乌黑、边缘镶着细细金边的硬质卡片,对着王大夫的脸就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

    黑金卡精准地抽在王大夫的腮帮子上,留下一道红印,然后滑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王大夫刚想破口大骂,可眼睛瞄到那张卡的纹路,嗓子里那句脏话活生生憋了回去。

    那是滨海银行联合发行的“至尊黑金卡”,全省一共发了不到三张,每一张背后都蹲着一个能让滨海市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这……这……”

    王大夫的膝盖骨软了一下,脸上的横肉不自觉地抖了抖。

    “丫丫,写个字。”

    陈霄没理会对方的反应,转头看向一直抱着黑账册站在旁边的丫丫。

    丫丫吸了吸鼻子,有些嫌弃地看了看沙发上的陆明,“陆明哥哥太臭了。”

    她边说边掀开黑账册,把那支秃毛笔握在小手里。

    丫丫在那一页空白的纸面上,一笔一画地勾勒。

    她写得很慢,像是在描摹一件瓷器上的裂纹。

    一个苍劲有力的“愈”字,在纸面上缓缓浮现。

    落笔的一瞬间,原本普普通通的黑账册猛地爆发出一团金色的雾气。

    那雾气像是活物,在空中盘旋了半圈,然后猛地扎进了陆明的胸口。

    “咔嚓!咔嚓!”

    一阵让人牙酸的骨骼接合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

    陆明原本歪在一侧的左腿突然弹动了一下,碎裂的骨头茬子在皮肉下疯狂扭动、对接。

    那些原本往外冒血的窟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中间收缩。

    新嫩的粉色肉芽像雨后春笋般钻出来,顶掉了黑色的血块和污秽。

    “哎哟我去!”

    陆明猛地瞪圆了眼珠子,整个人像只安装了大功率弹簧的青蛙,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他落地的时候,脚底板把大理石砖都踩出了几道细缝。

    原本还挂在身上的那些血痂,像被大风吹过的干树皮,扑簌簌地落了一地。

    “我好了?我真好了?”

    陆明左右开弓,对着自己的脸颊就是两巴掌,响亮得在大厅里带起了回音。

    王大夫和那一圈护士全都看傻了。

    他们行医几十年,见过止痛片见效快的,没见过连骨头茬子都能当场粘上的。

    “噗通。”

    王大夫双膝一软,直接给陈霄跪下了。

    他伸手想去抓陈霄的裤脚,又被陈霄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神迹……这是神迹啊!神医,求您收了神通吧,这本事要是传出去,滨海那些大佬得疯啊!”

    王大夫的声音带着哭腔,对着地板就是一通猛磕。

    “爷,我感觉我现在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陆明拍着胸脯,脸上的血色红得发亮,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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