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的教学楼上。

    在叉号旁边,还用极小的隶书写着两个字——“断根”。

    陈霄的呼吸突然停了一秒,四周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甚至比那些猎犬身上的寒气还重。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一阵脆响,那张羊皮纸在他手里慢慢变形、扭曲。

    “断根?”陈霄盯着那两个字,声音压得很低,听着像地底下冒出来的寒风。

    “这帮孙子,活腻歪了。”

    他反手把地图拍在陆明的怀里,目光转向那几个被钉在墙上的猎犬。

    领头那个猎犬虽然没法动,但嘴里还在发出嘿嘿的阴笑,眼眶里淌出一缕黑血。

    “执笔者……迟了……影子已经进去了……”猎犬的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一样的动静。

    “谁家影子?”陈霄往前跨了一步,长矛尖直接顶住了猎犬的脖颈皮肉。

    猎犬没说话,只是对着丫丫的方向张了张嘴,露出一口焦黑的牙齿。

    陈霄手腕一抖,长矛尖刺穿了对方的喉咙,黑色的粘液喷在墙壁上。

    “陆明,带上丫丫,跟我下楼。”陈霄看都没看那些还在挣扎的猎犬,转身走向电梯。

    陆明一把抄起丫丫,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刚出院的病号。

    “爷,直升机还没飞走呢,咱们直接飞过去?”

    陈霄站在电梯前,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摇了摇头。

    “飞不过去,学校那边现在被屏障围住了,得闯过去。”

    丫丫缩在陆明怀里,小手揪着黑账册的封皮,小声说道:“陈霄爷爷,学校里的花都谢了。”

    陈霄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赵生的名字。

    这笔死账,看来今晚得提前清了。

    电梯“叮”地一声在一楼打开,大堂里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昏迷的保安。

    王金库带着几个亲信正战战兢兢地等在门口,瞧见陈霄出来,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陈先生……那孽障我已经……”

    陈霄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撞开玻璃大门,冲向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

    “陆明,把油门踩到底,十分钟内不到学校,你这辈子都别想吃炸鸡了。”

    陆明把丫丫往后座一塞,整个人钻进驾驶位,挂档起步,动作一气呵成。

    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阵浓烟,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雨幕。

    路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滨海市的夜色里,一股股黑气正顺着下水道往学校的方向汇聚。

    陈霄坐在副驾驶,手里握着那个生锈的长矛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双发红的眼珠。

    “天衡司,你们既然想断根,我就把你们的种都刨了。”

    远处,实验小学的钟楼方向,一道紫色的闪电正好劈在避雷针上。

    原本漆黑的教学楼里,每一扇窗户都亮起了诡异的绿色火苗。

    丫丫在后座翻开了账册,那是从未见过的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带血的圈。

    那圈里,正印着她自己的名字,墨迹还在不停地往下流。

    “他们在抓我。”丫丫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股子让陈霄心疼的平静。

    陆明死死盯着前方,方向盘都要被他捏变形了,“丫丫放心,你哥我今晚就算这一百来斤交代了,也得把你接出来。”

    车子一个漂移转过路口,实验小学那两扇巨大的铁门已经出现在视线里。

    但在铁门前,密密麻麻站了几十个披着雨衣的影子,每个人手里都拎着沉重的锁链。

    陈霄推开车门,长矛尖在手里轮了个圆,带起一股暗金色的光旋。

    “陆明,护着丫丫,别让任何影子碰她。”

    他说完,整个人从行驶的车上纵身跳下,直接砸进了那堆影子里。

    惨叫声在那寂静的夜色里骤然炸开,清算的镰刀,这会儿才真正落下去。

    学校操场的看台上,一个披着红袍的老者正拿着一个罗盘,对着下方冷笑。

    “执笔者……就剩这么点本钱了么?”

    老者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排穿着校服、面无表情的小学生。

    那些孩子的影子里,正有黑色的丝线不断延伸出来,连接在老者的脚踝上。

    陈霄看着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手里的长矛尖第一次抖了一下。

    这是针对“执笔者”的收网,也是滨海市这道封印最脆弱的一次博弈。

    丫丫在车后座握紧了笔,小声地念了一句:“那是小虎,他没穿袜子。”

    雨越下越大,把路面上的黑血冲刷得干干净净,新的死账,正一笔笔在账册上浮现。

    陈霄猛地抬头,盯着钟楼顶端的那抹红影,脚下的地面层层崩裂。

    “你要清账,我就给你清个够!”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顺着外墙的管道疯狂向上攀爬。

    战斗的余波把周围的树木震得齐根折断,整个滨海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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