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踪。”

    萧慕云不动声色:“几人?”

    “五个,散在后方百步,都是好手。”

    耶律弘古不放心她,派人监视。或者说,是想看看她与女真接触的情况。

    “不必理会,径直回驿馆。”

    傍晚回到驿馆,老驿丞神色慌张地迎上来:“监军大人,午后有客来访,留了一封信。”

    信是乌古乃写的,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江心岛一见,事关生死。”

    萧慕云烧掉信,沉思片刻。江心岛是混同江中的沙洲,冬季封冻后与两岸相连。那里四面开阔,无法埋伏,是见面的好地点。

    但她必须小心——耶律弘古的人可能还在监视。

    次日午时,萧慕云如约来到江心岛。

    这里原是渔民歇脚处,有几间破旧木屋。乌古乃已在屋前等候,身边只有两人:长子劾里钵,还有一个萧慕云从未见过的女真老者,脸上刺满靺鞨古纹。

    “萧监军。”乌古乃行礼,“这位是我们完颜部的萨满,额尔古。”

    老者微微颔首,眼中精光内敛。萧慕云知道,女真萨满在部族中地位崇高,相当于国师。

    “完颜将军约我至此,有何要事?”她开门见山。

    乌古乃示意进屋。木屋里生着火,墙上挂着一张熊皮。众人围火而坐,劾里钵守在门外。

    “监军昨日去了辽军大营。”乌古乃先开口,“耶律弘古怎么说?”

    “他说是边军违纪,已处斩;腰牌是旧制,不足为凭。”

    乌古乃与萨满对视一眼,笑了:“果然如此。”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那监军请看这个。”

    羊皮摊开,是一幅地图,标注着混同江两岸地形。但萧慕云很快发现异常——图上标注的辽军兵力分布,与她昨日在耶律弘古帐中所见截然不同。

    “这是……”

    “这是耶律弘古真正的部署。”乌古乃指着几处,“这里,他藏了三千骑兵;这里,有五百弩手;这里,还有二十架投石车。全部伪装成普通营地,实为进攻阵型。”

    萧慕云细看,冷汗渗出。若此图属实,耶律弘古集结的兵力超过一万,足以发动一场灭族之战。

    “你们如何得知?”

    萨满额尔古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鹰,天空的眼睛。”他指着窗外,“我们的海东青,飞过他们的营地,看见了一切。”

    女真驯养海东青,不仅用于狩猎,也用于侦查。萧慕云想起秋捺钵时那些白色猎鹰,难怪乌古乃对辽军动向了如指掌。

    “耶律弘古想干什么?”她问。

    “下月初八,是女真祭祖大典。”乌古乃说,“各部首领将齐聚按出虎水。耶律弘古想趁此机会,一举围杀。届时,女真群龙无首,他可轻易荡平诸部。”

    萧慕云心脏狂跳。若真如此,将是震惊朝野的大屠杀。圣宗绝不会允许,但耶律弘古若先斩后奏,事后推说“镇压叛乱”,圣宗也无可奈何。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请监军速报陛下,阻止这场屠杀。”乌古乃单膝跪地,“女真愿世世代代效忠大辽,但前提是……活下去。”

    萧慕云扶起他:“我会尽力。但上京距此八百里,即使快马加鞭,来回也需十日。今日已是腊月二十二,距初八只剩半月。”

    “我们可拖延祭典,但拖不了太久。”乌古乃说,“若陛下不能制止,女真只能……自保。”

    自保,意味着反抗,意味着战争。

    萧慕云看着地图,又看看乌古乃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我今日便派人送信。但你们也要答应我,在陛下旨意到来前,不得主动挑衅。”

    “一言为定。”

    离开江心岛时,萨满额尔古叫住萧慕云:“监军且慢。”他递来一个小皮袋,“这里面是三种草药,混合后可解百毒。你此去凶险,或有用处。”

    萧慕云接过:“多谢。”

    回驿馆的路上,她一直在想如何送信。耶律弘古必定监视着驿馆往来,寻常信使很难逃脱。必须用特殊渠道。

    她想到了苏颂——他昨日离开,说是回京,但若走慢些,此刻应该还在百里之内。若她能追上,托他带信,最为稳妥。

    但如何出城?驿馆外肯定有眼线。

    黄昏时分,萧慕云换上男装,扮作驿卒,从驿馆后门溜出。两名护卫暗中跟随,分散注意。她骑上早就备好的快马,沿江向北——那是与上京相反的方向,可迷惑跟踪者。

    出城十里,确认无人跟踪后,她折转向西,连夜奔驰。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但萧慕云不敢停,她知道,每耽误一刻,女真就离屠杀近一步。而大辽的东北边境,也离战火近一步。

    子夜时分,她在一处驿站换马,终于追上了苏颂的队伍。

    “萧典记?”苏颂见到她,大吃一惊,“你怎么……”

    “长话短说。”萧慕云将密信交给他,“速回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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