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远远看见,但属下以为他是寻常祭司,没在意……”

    “蠢货!”耶律留宁暴怒,“女真萨满地位崇高,他若看见你们,必会预警!”他来回踱步,“不过也好,鹰军既然知道我们要来,还敢设伏,说明他们确有反心。这就够了,本将军这就回京禀报陛下,说女真叛乱,已杀我使团!”

    萧慕云听得心惊。耶律留宁这是要颠倒黑白,把偷袭说成出使,把被歼说成被害。若让他得逞,圣宗必会出兵,女真之乱将不可收拾。

    她必须阻止。

    悄悄后退,回到护卫身边,萧慕云迅速部署:“你们五人绕到东侧,听到我发令,立即放箭,目标是耶律留宁身边的亲兵,留他性命。其余人随我正面突袭。”

    “监军,他们有十几人,我们只有十人……”校尉担忧。

    “我们有虎符。”萧慕云取出圣宗给的虎符,“待我出示虎符,他们若敢反抗,便是抗旨谋逆,格杀勿论。”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行动。

    萧慕云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朗声道:“耶律留宁将军,别来无恙。”

    林中众人吓了一跳,纷纷拔刀。耶律留宁转身看见萧慕云,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萧典记?不,现在该叫萧监军了。你怎么来了?这冰天雪地的。”

    “奉陛下旨意,前来查办你擅启边衅、图谋不轨之罪。”萧慕云走到火光范围内,虎符在手,“耶律留宁,放下兵器,随我回京领罪,可免一死。”

    耶律留宁盯着虎符,眼中闪过忌惮,但很快又笑起来:“萧监军,你说我擅启边衅,可有证据?我可是来安抚女真的,不信你问他们——”他指了指鹰军营地方向,“女真蛮子恩将仇报,杀我使团,我才被迫自卫。”

    “自卫?”萧慕云冷笑,“自卫需要假扮马贼夜袭?自卫需要栽赃嫁祸?耶律留宁,你假传军令,调动私兵,偷袭鹰军,证据确凿。营地里的‘东京留守司’布条,河沟里的官兵尸体,还有你刚才的自供,都是铁证。”

    耶律留宁脸色变了变,忽然道:“萧监军,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撕破脸?这样吧,你放我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太后之死的秘密。”

    萧慕云心中一紧:“太后是病逝,何来秘密?”

    “病逝?”耶律留宁笑了,“太后身体一向康健,为何突然咳血而亡?太医局的记录为何被篡改?还有,太后临终前,最后见的人是谁,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这些话像冰锥刺入心脏。萧慕云强迫自己冷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太后之死,有人做了手脚。”耶律留宁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而这个人,是你绝对想不到的。放我走,我告诉你。”

    萧慕云握紧虎符。她知道这是拖延之计,但太后之死确实有疑点。沈清梧曾说过,太后临终前脉象古怪,不像寻常病症……

    就在这时,东侧响起弓弦声。五支箭破空而来,耶律留宁身边的亲兵应声倒下三人。

    “动手!”萧慕云喝道。

    剩余的护卫从正面冲出,双方混战在一起。耶律留宁见势不妙,转身就逃。萧慕云拔刀追上,两人在雪林中追逐。

    耶律留宁伤未痊愈,跑得不快。萧慕云很快追上,一刀劈向他后背。耶律留宁回身格挡,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萧慕云,你真要赶尽杀绝?”耶律留宁咬牙切齿。

    “是你自寻死路。”萧慕云再攻。

    两人在雪地中缠斗。萧慕云武艺平平,但耶律留宁有伤在身,也占不到便宜。数招过后,萧慕云抓住一个破绽,刀锋划过耶律留宁手臂,鲜血喷溅。

    耶律留宁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萧慕云的刀抵住他咽喉:“束手就擒吧。”

    耶律留宁盯着她,忽然笑了,笑得诡异:“萧慕云,你赢了,但你也输了。你永远不知道太后是怎么死的,永远不知道你效忠的皇帝,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废话少说,起来——”萧慕云话音未落,耶律留宁猛地一滚,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掷向地面。

    是烟弹。浓烟瞬间弥漫,刺鼻的气味让人睁不开眼。等烟雾散去,耶律留宁已不见踪影,雪地上只留下一串血迹,延伸向密林深处。

    护卫们赶来:“监军,追吗?”

    萧慕云看着那串血迹,摇头:“雪这么大,追不上了。先处理现场,然后去鹰军真正的营地。”

    她有种预感,耶律留宁逃不远,但他临死前那些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心里。

    太后之死……圣宗……

    不,不能乱想。萧慕云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当务之急是找到活着的鹰军,了解真相。

    循着雪地上的痕迹,萧慕云一行向北追踪了十里,终于在一个山谷中找到了鹰军主力。

    这个营地隐蔽得很好,设在背风的山坳里,周围有哨兵警戒。看见辽军旗帜,女真哨兵立即示警,片刻间,数百鹰军骑兵从营地涌出,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辽河惊澜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我喜欢旅行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我喜欢旅行并收藏辽河惊澜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