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喜气洋洋。萧慕云奉命巡视城中治安,在朱雀大街遇见乌古乃。

    这位奉国将军伤臂已愈,今日一身吉服,神采奕奕。见到萧慕云,他下马行礼:“萧承旨,明日小儿大婚,承旨可要来喝杯喜酒。”

    “一定。”萧慕云微笑,“恭喜将军。”

    乌古乃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承旨,近日城中不太平,你多加小心。”

    萧慕云心中一凛:“将军听到什么风声?”

    “只是直觉。”乌古乃望向熙攘的人群,“太热闹了,热闹得有些反常。我草原上有句话:野兽在攻击前,会异常安静。这人嘛,有时候也一样。”

    这话意味深长。萧慕云点头:“多谢将军提醒。”

    两人分别后,萧慕云继续巡视。她注意观察,确实如乌古乃所说,城中喜庆之下,有种诡异的平静。巡城军士比平日多,但神情紧张;百姓虽笑语喧哗,但眼神闪烁。

    傍晚回衙,苏颂匆匆来报:“承旨,查到那批兵器的去向了!”

    “何处?”

    “晋王府。”苏颂声音发颤,“不是王府内,是王府在城西的一处别院。昨夜运进去三十口木箱,守夜的更夫说,搬箱的人都是练家子,箱子落地声音沉重,像是铁器。”

    晋王府别院?萧慕云立即想到耶律胡鲁的密会,想到北院将领,想到东京留守司官员。这些人,想干什么?

    “别院有多少人看守?”

    “约五十人,都是精壮,昼夜巡逻。”

    五十人看守三十箱兵器,这规格太高了。除非箱子里不是普通兵器,而是……

    “弩。”萧慕云脱口而出。

    苏颂脸色一变:“弩是军禁之物,私藏十具即是死罪。三十箱若都是弩……”

    那足以武装一支精锐小队,进行一场刺杀。

    刺杀谁?明日婚礼,圣宗会出席,文武百官俱在,还有女真使团……若是那时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立即密报陛下!”萧慕云起身,“调承旨司所有护卫,暗中包围别院,但不要动手,等陛下旨意。”

    “是!”

    密报送入宫中,半个时辰后,圣宗旨意传来:“按兵不动,朕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萧慕云心急如焚,但只能遵旨。她命苏颂带人监视别院,自己则在衙署等待。夜深了,她毫无睡意,在灯下反复推演。

    如果真是刺杀,目标最可能是圣宗。但圣宗已有防备,刺客难近身。那么,第二目标是谁?韩德让?耶律敌烈?还是……女真使团?

    想到女真使团,萧慕云心中一寒。若是刺杀乌古乃或劾里钵,嫁祸给辽国,那么女真必反,边境战火再起。而这,正是守旧派最想看到的——他们可以借此反对汉化,反对联姻,甚至反对圣宗。

    好毒的计策。

    子时,宫中密使到,带来圣宗口谕:“明日婚礼,一切照常。朕已布下天罗地网,尔等只需看好戏。”

    看来圣宗已掌控全局。萧慕云松了口气,但仍有不安。

    这一夜,上京城许多人都未眠。

    二月廿八,晴。

    婚礼在皇城太庙举行,依契丹旧制与汉礼结合。圣宗亲自主婚,百官观礼,女真使团三百人出席,场面盛大。

    萧慕云作为承旨司官员,站在文官队列中。她暗中观察,发现今日守卫格外森严,皮室军三步一岗,且都是生面孔——不是平日戍卫皇城的部队,而是从各军抽调的精锐。

    婚礼进行顺利。劾里钵与耶律氏行交拜礼,饮合卺酒,接受百官祝贺。乌古乃坐在贵宾席,笑容满面,但萧慕云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午时,宴席开始。太庙前广场摆开数百席,鼓乐齐鸣,舞姬献艺。圣宗举杯祝酒,群臣欢饮。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群献酒的宫人忽然从袖中拔出短刃,扑向御座!同时,观礼人群中冲出数十名黑衣人,目标竟是女真使团!

    “护驾!”

    “保护使团!”

    场面大乱。但皮室军反应极快,瞬间结阵,将御座护得铁桶一般。那些宫人未近御前十步,便被乱箭射杀。黑衣人冲向女真使团,却被早有准备的鹰军反包围——原来乌古乃带来的三百人,全是精锐战士。

    战斗很快结束。刺客全部伏诛,无一活口。圣宗站在御座上,面色如常,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搜身。”他只说了两个字。

    皮室军搜查刺客尸体,在几人身上搜出令牌——晋王府的令牌。

    全场哗然。晋王耶律隆庆脸色煞白,扑通跪地:“陛下!臣弟冤枉!臣弟绝无此心!”

    圣宗看着他,眼神复杂。良久,缓缓道:“朕知道不是你。”

    他看向群臣:“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自己站出来,还是等朕揪出来?”

    一片死寂。忽然,北院队列中,一名老将出列,竟是耶律敌烈的副手,北院副枢密使耶律弘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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