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疑。

    “还有,”另一刺客补充,“那人右手缺了小指。”

    缺小指?萧慕云想起玄乌会头目赵四就是左手缺小指,难道是其同伙?

    “带下去,继续审。”耶律室鲁道。

    休堂时,耶律室鲁走到萧慕云身边:“萧副使,此事恐怕不简单。海东青是渤海符号,缺指是玄乌会特征,但用的是禁军弩箭……几股势力搅在一起了。”

    “大王以为,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

    “极有可能。”耶律室鲁压低声音,“有人想让契丹、汉、渤海互相猜疑,他好渔利。萧副使,你是渤海裔,当小心。”

    这话似是提醒,又似警告。萧慕云点头:“多谢大王提点。”

    会审继续,但再无进展。三名刺客咬死不知主使身份,用刑过度恐致死,只得暂时收监。

    傍晚,萧慕云回到府中,身心俱疲。管家呈上一封信:“大人,表小姐来信了。”

    她精神一振,拆信急阅。苏念远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写得匆忙:

    “姐:事急。曹利用已知我身份,皇城司正在全城搜捕。幸得王旦相助,藏身其别院。证据已交王旦,他答应密奏官家。但曹利用势大,恐难扳倒。

    另,我在王旦处见到一人,你绝对想不到——大延琳!他自称渤海商人,来宋采购书籍,但我认得他。他正与王旦门客密谈,内容似与辽国科举有关。

    我需尽快离开汴京,但各处关卡已严查。若此信能到,说明信路尚通。勿念,我会设法北归。妹念远手书。”

    大延琳!他在宋国?萧慕云心中警铃大作。此人以编纂《辽国通志》为名,可调阅档案,如今又出现在宋国宰相府中,还与王旦门客密谈……

    她立即召来张俭:“大延琳现在何处?”

    “应该在翰林院修书。”张俭道,“下官今日午时还见过他。”

    “立即去查,他今日是否当值,何时离开。”

    张俭领命而去。萧慕云在书房踱步,脑中飞速运转。如果大延琳真是细作,那他能接触多少机密?科举档案、朝廷文书、甚至……

    她想起大延琳可调阅内库档案。那里可有父亲当年的奏章?可有清宁宫的记录?

    半个时辰后,张俭回报:翰林院说大延琳今日告假,说是染了风寒。但门房见他辰时便出门,往城东方向去了。

    “派人去他住处,看他是否在家。若不在,搜!”萧慕云下令。

    “这……无凭无据,恐有不妥。”

    “就说查科举舞弊案牵连。”萧慕云决断,“本官担责。”

    “是。”

    张俭带人去了。萧慕云坐立不安,又想起妹妹信中说“各处关卡已严查”,心中忧虑更甚。

    亥时,张俭匆匆回来,面色凝重:“副使,大延琳不在住处。下官搜检时,发现暗格,里面有这些。”

    他呈上一叠信件。萧慕云翻阅,越看心越凉——这是大延琳与宋国方面的通信,时间跨度两年。信中提及辽国朝政、边境防务、科举内情,甚至还有她对南京道赋税改革的评价。

    “好个细作!”萧慕云怒极,“他如何传递消息?”

    “信件是通过商队传递,有一家‘墨韵轩’的书铺做中转。”张俭道,“下官已派人查封书铺,擒获掌柜。但掌柜说,大延琳今日午时已取走最新密信,现在恐怕……已经送出城了。”

    “追!封锁四门,严查出城人员!”萧慕云起身,“本官亲自去追!”

    她换上便装,只带八名护卫,直奔东门。守门将领见是枢密副使,不敢怠慢,立即配合盘查。但问遍今日出城人员,无人见过大延琳。

    “可能易容了。”护卫队长道,“或是已提前出城。”

    萧慕云心往下沉。若让大延琳逃回宋国,带走机密,后果不堪设想。

    她想起妹妹信中提到的“墨韵轩”——那正是她给妹妹的联络点!大延琳也用此点,难道是巧合?还是……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大延琳与妹妹的联络点重合,那他是否知道妹妹的身份?妹妹在汴京的藏身之处,是否安全?

    “回府!”她急道。

    回府路上,她反复思量。大延琳的暴露太过突然,像是有人故意让她发现。那些信件藏得并不隐蔽,几乎一搜便得。是疏忽,还是陷阱?

    若大延琳真是细作,为何要留如此明显的证据?除非……他已是弃子,有人要借她的手除掉他。

    谁?曹利用?还是辽国内部的某人?

    回到府中,她立即写信给妹妹,告知大延琳之事,让她千万小心。信使连夜出发。

    这一夜,萧慕云又是无眠。大延琳、韩德让、父亲之死、妹妹安危……千头万绪,绞成一团乱麻。

    十月九日,晨。

    萧慕云正准备入宫禀报大延琳之事,宫中先来人了——圣宗急召。

    清宁宫偏殿,圣宗面色铁青,见她来,将一份密报摔在案上:“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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