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拉住了袖子。

    看起来像是突然吵起来了,气氛骤然紧张。

    丹尼尔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电光石火间,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在眼下情境下还算“合理”的借口。

    前世琳成了屠杀大陆亿万生灵的“死亡之主”,我怀疑她如果接近死亡会不会提前觉醒或暴露某种状态,从而产生变量,所以想冒险“测试”一下,以便决定是“拯救”还是“抹杀”。

    这种话,丹尼尔根本不可能说出口。

    ‘该怎么解释才好…’

    丹尼尔感到一阵棘手,但他思考的短暂沉默,似乎被阿雷斯误解为心虚或默认。

    阿雷斯眼中的怒火瞬间爆燃,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丹尼尔的衣领!

    力道之大,让丹尼尔猝不及防之下,被拉得向前一个趔趄!

    “老实说,丹尼尔·克莱恩!”

    阿雷斯的脸近在咫尺,蓝眸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般说道:“这里,你要是说错一句话…在被那些骑士抓走之前,我保证,你先死在我手上!”

    阿雷斯**裸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冰冷的匕首,抵在丹尼尔喉间。

    丹尼尔的瞳孔微微收缩。

    起初,他还在想该如何向一个对真相一无所知、只沉浸在“青梅竹马受伤害”愤怒中的“孩子”解释。

    但到了这个地步,对方已经将武力威胁摆到台面,情绪彻底失控,丹尼尔也很难再继续保持那种刻意维持的、带有距离感的沉默。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前世在魔界森林与死亡共舞十年的丹尼尔。

    他眼神一冷,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扣住了阿雷斯揪住自己衣领的手腕,五指骤然发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精准地扣住了腕部穴位和筋腱!

    “呃!”

    阿雷斯脸色一变,手腕传来一阵酸麻剧痛,力量不由自主地松懈。

    他皱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似乎没料到丹尼尔的反击如此迅速精准,力道也大得出奇。

    丹尼尔趁势将他的手狠狠掰开、甩脱,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战场磨砺出的狠劲。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

    丹尼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双黑眸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在静静燃烧,他微微偏头,直视着阿雷斯因为疼痛和震惊而略显扭曲的脸,继续说道:“就给我闭嘴。”

    “你……!”

    阿雷斯握着自己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怒。

    整整一个大陆的人类都死了。

    那个景象,即使时隔一世,依旧如同烙印,刻在丹尼尔的灵魂深处。

    那时只在魔界森林边缘地带活动的他,也听到了那个如同瘟疫般蔓延的恐怖传闻。

    为了确认真假,丹尼尔曾冒险离开相对安全的森林,顺路去了一趟距离森林不远的人类村庄。

    那个曾经炊烟袅袅、充满生活气息的村庄,已经变成了死寂的坟场....不,比坟场更可怕....尸骸并不完整,到处都是撕扯和啃咬的痕迹....他曾在一个半塌的屋棚下,看到一具母亲的尸体,以保护的姿态蜷缩着,怀里是一个年幼孩子的残骸。

    但下一刻,那“死去”的母亲尸体,竟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眶空洞,却精准地伸出僵硬的手,探向孩子残骸的头部。

    那一幕的荒诞与邪恶,超越了任何魔物的恐怖。

    然后那孩子的残骸也“动”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村庄其他角落。

    那些尚未被完全“转化”的、躲藏起来的幸存者,被从阴影中跃出的、骑着骸骨战马的“死亡骑士”们如同狩猎般嬉笑着追逐、刺杀。

    他们的长矛上,仿佛串着糖葫芦一样,穿刺着一张张凝固着惊恐、绝望的人类脸孔。

    那场面不仅是杀戮,更是一种亵渎和戏弄。

    “你说为什么我只能看着他们‘死去’?为什么要那样做?”

    丹尼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到极致的疲惫和冰冷,那不是对阿雷斯说的,更像是对自己内心某个部分的诘问。

    “因为那是…‘必要’的观察和‘测试’。”

    琳对他而言,也曾经是珍贵的青梅竹马,是少年时代一抹早已褪色却无法完全抹去的暖色。

    前世被退学时,丹尼尔后来才辗转知道,琳曾偷偷写信给他在远方的姐姐解释,也曾向她的朋友努力澄清误会,为孤立无援的他,做过许多微小却真诚的努力。

    前世她亲手用剑刺穿了他的心脏,杀死了他,也间接导致了精灵埃丝莉的悲剧。

    那份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终结的死亡创伤,对他而言仍是挥之不去的剧痛烙印。

    但丹尼尔无法将那份属于“未来”的罪责,强加在“现在”这个似乎一无所知、甚至刚刚还“为他而死”的琳身上。

    时空的错乱,让简单的仇恨都变得复杂而无力。

    但除此之外,他还“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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