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词——“没有听说过”——本身就是一种否定。一种隐晦的、礼貌的否定。

    “沈总,”我说,“你请我来,是想让我看你公司的风水。不是问我爷爷是谁。”

    赵助理在我身后轻轻地“嗤”了一声。声音很小,但我听到了。

    沈千尘看了赵助理一眼,赵助理立刻收住了表情。

    “陈先生,”沈千尘说,“你说得对。我请你是来看风水的,不是来查户口的。”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像一匹被风吹动的绸缎。

    “最近三个月,”她说,“沈氏集团出了三件事。”

    她转过身来,看着我。

    “第一件:宝安的一个工地,在建的地下停车场塌方。死了两个工人,伤了五个。工程停了,赔偿款付了两千多万。”

    “第二件:福田的写字楼,沈氏集团的自有物业。上个月,十七楼的一个办公室起火,烧了半个楼层。幸亏是晚上,没有人员伤亡。但楼里的租户闹着要退租,说我们的楼不安全。”

    “第三件:我的副总,姓刘,跟着我干了八年。上个月,他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车撞在了路边的护栏上,人没事,但断了一条腿。医生说至少要养半年。”

    她说完了。站在那里,看着我。

    阳光在她身后,她的脸在阴影里,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眼睛是亮的——不是在发光,是在审视。

    “陈先生,”她说,“这三件事,你觉得是巧合,还是风水问题?”

    我没有马上回答。

    不是因为我需要想——我是在等。等她说更多。

    她说了三件事。工地塌方、写字楼火灾、高管车祸。这三件事看起来没有关联,但如果都是风水问题导致的,那它们应该指向同一个源头。

    “沈总,”我说,“我需要看现场。”

    “哪个现场?”

    “三个都要看。”

    她沉默了一下。

    “可以。”她说,“赵助理会安排。”

    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她皱了皱眉头,把杯子放下。

    “陈先生,”她说,“最后一个问题。”

    “请说。”

    “你相信风水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不是问题本身让我愣,是问问题的方式。她不是在问我“你相不相信”——她是在问我“你值不值得我相信”。

    “沈总,”我说,“风水不是用来信的。是用来用的。就像电,你不需要相信电,你只需要知道怎么用电。用对了,灯就亮了。用错了,人就死了。”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沈千尘看着我,没有说话。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嗒、嗒。很轻,很快。

    那是思考的动作。

    “赵助理,”她说,“送陈先生下去。”

    赵助理走过来,站在我旁边。她的表情还是冷的,但眼神里的那把尺子,收起来了。

    我站起来,椅子又发出“噗”的一声。我的运动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嘎吱嘎吱地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千尘叫住了我。

    “陈先生。”

    我转过身。

    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还是那种标准的、社交的表情,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你的鞋,”她说,“走路的时候会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白色的,九十九块,特价。

    “新买的,”我说,“穿穿就好了。”

    她没有接话。

    赵助理打开门,我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短,像是笑了一声。但我分不清是沈千尘笑的,还是赵助理笑的。

    电梯里,赵助理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到了一楼,电梯门开了。她站在门口,没有出来的意思。

    “陈先生,”她说,“沈总的时间很宝贵。看现场的事,我会安排。等安排好了,我通知你。”

    “好。”

    “你的手机号?”

    我报了一串数字。她记在手机里。

    “还有,”她说,“沈总这个人,不太容易相信别人。她请你去看风水,不代表她相信风水。她只是想排除一切可能性。”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她按了一下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的脸在门缝里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线,消失了。

    我站在大堂里,前台的两个姑娘又看了我一眼。这次的眼神跟上一次不一样——上一次是“这个人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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