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更真实。她走进餐厅的时候,没有人认出她。在这里,她不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只是一个来吃饭的普通女人。

    她点了一桌子菜——白切鸡、清蒸鲈鱼、蒜蓉菜心、虾饺、烧卖、肠粉、一碗老火靓汤。菜上来之后,她给我夹了一块鸡肉,放在碗里。

    “吃。别客气。”

    我吃了。鸡肉很嫩,皮很滑,蘸着姜葱酱,味道很好。

    她自己也吃了一些,但吃得不多。更多的时候,她在看我吃。

    “你吃饭的样子,”她说,“跟我父亲很像。”

    “哪里像?”

    “快。”她笑了,“他吃饭也快。我妈说他像饿死鬼投胎。他说小时候穷,吃慢了就没有了,养成了习惯。”

    “我小时候也穷。”我说。

    她看着我,没有接话。

    “你父亲,”我放下筷子,“是怎么走的?”

    她夹了一块鱼肉,放在嘴里,嚼了很久。

    “心脏病。”她说,“突然的。那天他在书房里看书,看着看着就倒下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走的那天,书桌上摊着一本书。翻到的那一页,讲的是‘龙脉’。”

    “龙脉?”

    “嗯。书上说,深圳有一条龙脉,从北边的山过来,穿过市区,入海。龙脉的节点上有几个地方,风水最好。黄田是其中一个。”

    她放下茶杯,看着我。

    “你昨天说的那些——白虎衔尸、火形煞、穿心煞——我父亲以前也说过。”

    “他说过?”

    “他说过。但不是对沈氏的大楼说的。是对深房集团的那块地说的。”

    我愣了一下。

    “那块地,最早是我父亲拿的。九十年代的时候,他看中了那块地,说要建一个商业中心。但后来他身体不好了,项目就搁置了。那块地最后被深房集团拿走了,建了现在这栋楼。”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吊灯是圆形的,暖黄色的光,把整个餐厅照得温暖而模糊。

    “我父亲如果还在,”她说,“他不会让那栋楼建起来的。”

    她没有说下去。我也没有问。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吃菜。虾饺很鲜,烧卖很香,肠粉很滑。窗外的巷子里有人在唱歌,粤语老歌,听不清歌词,但旋律很好听。

    “陈先生,”她突然开口了,“你为什么要找那两本书?”

    “我爷爷让我找的。”

    “你爷爷……”

    “去世了。上个月。”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不是同情——那种东西我不需要。是一种……理解。

    “我父亲去世的时候,”她说,“我也觉得天塌了。后来发现,天没有塌。只是少了一根柱子。你得自己撑着。”

    她端起茶杯,朝我举了举。

    “敬你爷爷。”

    我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完饭,她坚持要送我回去。

    “你住哪?”

    “黄田村。”

    “我知道。上车。”

    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巷子口。她开车,我坐在副驾。车里很干净,没有挂饰,没有香水,只有仪表盘上放着一小瓶矿泉水。

    车子驶出巷子,上了黄田大道。路灯的光从车窗照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陈先生,”她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把你的事做完。然后去找书。”

    “龙虎山?”

    “你怎么知道?”

    “我父亲的书里提到过。”她看了我一眼,“天卷在龙虎山,人卷在武当山。对不对?”

    我没有说话。

    “你别紧张,”她说,“我不是要拦你。我是想说——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我在龙虎山那边有一些关系。武当山也有。”

    “什么关系?”

    “沈氏集团在那边有投资项目。跟当地的政府、旅游局都有合作。你要去找东西,需要有人引路,有人掩护。我可以帮你。”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她转过头来看着我。

    “你不要钱,不要东西,只要我父亲的书。那我总得做点什么。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好。”我说。

    车子到了黄田村口。巷子太窄,开不进去。我在村口下了车。

    “陈先生,”她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明天赵助理会把你需要的书送到你手上。还有——”

    “什么?”

    “你的鞋,不响了。”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布鞋。黑色的,老北京布鞋,三十八块。

    “穿穿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那个算命的有点帅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执剑弥勒爱吃糖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执剑弥勒爱吃糖并收藏那个算命的有点帅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