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是离,主火,数九。

    西南是坤,主地,数二。

    正西是兑,主泽,数七。

    西北是乾,主天,数六。

    每一个方向,都要放一样东西。爷爷教我的口诀是:“坎水用铜钱,艮山用石头,震雷用桃木,巽风用朱砂,离火用灯烛,坤地用黄纸,兑泽用白米,乾天用玉片。”

    我没有带那么多东西。但我有五帝钱。五帝钱是铜的,属金,金生水,可以代坎水。我有朱砂,朱砂是至阳之物,可以代离火。我有黄纸,黄纸属土,可以代坤地。我有玉佩,玉佩是玉的,可以代乾天。

    但震雷的桃木、艮山的石头、巽风的白米、兑泽的铜镜——我没有。

    我站在停机坪中央,想了几秒。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奶糖是甜的。甜属土,土能生金。但震雷需要的是木——桃木是木,奶糖不是木。

    我把奶糖放在地上,用手指在它旁边画了一个“震”卦。卦象是两短一长,两短是阴,一长是阳。画完之后,我念了一句口诀:

    “震为雷,动万物。无木以气代之。”

    气。用气代替实物。爷爷说过,阵法的核心不是东西,是气。东西只是气的载体。如果你能直接调动气,就不需要东西。

    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我试了。

    我闭上眼睛,把手掌放在奶糖的上方,想象“震”的气场——雷,震动,春天,东方,青色,生发。手掌下面开始发热,不是皮肤的热,是气场的热。奶糖在手掌下面微微震动——不是奶糖在动,是气场在动。

    我睁开眼睛。奶糖还在原地,没有变化。但罗盘的指针,动了一下。

    它不再死死地指向西边了。它晃了一下,像是被人松了一根绳子。

    成了。

    我用同样的方法,在艮山位放了一粒石子——从鞋底抠下来的,黄田大道路面上的碎石子,沾着泥土和沥青。在巽风位放了一张收据——赵助理给我的施工收据,纸上还有油墨的味道。在兑泽位放了一滴口水——吐在手指上,点在水泥地上。

    八个方位,八个东西。乱七八糟,不成体统。但气在动。

    我站起来,退到中宫的位置,低头看罗盘。

    指针不再晃动了。它稳稳地指向南方——不是被人拽住的稳,是自然的稳。阵成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在中宫的红点上,面朝西边。

    西边,深房大楼的方向,一团黑色的气在凝聚。

    刘半仙的五鬼运财阵,要成了。

    五鬼运财阵——这个阵我在爷爷的书里见过。

    阵法的原理跟八卦镇煞阵相反。八卦镇煞阵是把气收在里面,不让外面的进来。五鬼运财阵是把外面的气吸过来,运到指定的地方。五鬼不是真的鬼,是五种气——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五气汇聚,形成一个漩涡,把周围的气都卷进来。

    气卷进来之后,经过阵法的转化,变成“财气”,运到指定的位置。刘半仙指定的位置,应该是深房集团的大楼。或者赵家铭的口袋。

    五鬼运财阵的核心,在五岔路口。

    五条路,五种气。刘半仙在路口布一个阵,把五路的气都吸进来,然后引向西边——深房大楼的方向。气从路口来,经过他的阵法,变成财气,灌进赵家铭的口袋里。沈氏集团是这条气路上的第一站。气从北边来,经过沈氏大楼的正门,然后流向路口。刘半仙在路口截流,沈氏的气就被截走了。

    我站在楼顶上,看着西边的天空。天边的那一抹白色变得更亮了,但西边的天空还是黑的。在黑幕中,我能看到一团暗红色的光——不是灯,不是火,是气。刘半仙的阵法在运行,五路的气被他吸过来,在路口上空凝聚,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在转。顺时针方向。速度不快,但越来越大。

    罗盘在我手里开始震动。不是指针在动,是整个罗盘在动。铜面在我手心里跳动,像一颗心脏。指针开始偏转——从南方慢慢地向西偏,一度、两度、三度……

    他开始吸了。

    我蹲下来,把罗盘放在中宫的红点上。左手按住罗盘的边缘,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点在罗盘的中心——天池。天池是罗盘的中心点,指针的轴心。用手指点住天池,就是把阵法的核心稳定住。

    手指点上去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从罗盘里涌出来。不是从罗盘里,是从地底下。从大楼的地基里,从黄田的地下,从龙脉里。一股沉稳的、厚重的、像老树根一样扎在土里的力量。

    这是子山午向的力量。帝王向。正气。

    正气从地底下涌上来,通过罗盘的天池,注入八卦镇煞阵的八个方位。八个方位的气同时亮了——不是肉眼看到的亮,是心眼感受到的亮。坎位的水气是黑色的,艮位的山气是黄色的,震位的雷气是青色的,巽位的风气是绿色的,离位的火气是红色的,坤位的地气是黄色的,兑位的泽气是白色的,乾天的天气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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