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的风水局,整整做了一个月。

    喷泉最先完工。十五米长、三米宽的弧形水景,横在大楼正门前。水从东边流过来,沿着弧形的内壁缓缓流淌,在西边形成一个小的漩涡,然后循环回去。水是活的,清澈见底,底下铺着黑色的鹅卵石,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水的流向是向内凹的——玉带环腰,水往内流,财往内聚。

    影壁也做好了。青砖墙,两米八高,四米宽,立在停车场出口和大楼之间。墙上的“泰山石敢当”五个字用朱砂描过,阳光下红得发亮。墙的背面有我用朱砂画的镇宅符,线条刚劲有力,一笔一画都带着气。

    铜麒麟是最后到的。一对,从江西运过来,装在木箱里,拆箱的时候工人们都围过来看。一米二高,铜铸的,通体泛着暗金色的光。麒麟的形态是蹲着的,头昂起来,嘴微微张开,面朝西边——深房大楼的方向。眼睛是嵌上去的,黑色的石英石,在阳光下像两颗活的眼睛,盯着对面的楼。

    开光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做的。我让沈千尘亲自来。

    “开光不是迷信,”我告诉她,“是给器物注入气。铜麒麟是死的,开了光就是活的。它有眼睛,能看到煞气;有嘴巴,能吞掉煞气;有爪子,能镇住邪气。”

    沈千尘站在麒麟面前,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头发扎成马尾。晨光从东边照过来,落在铜麒麟的身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需要做什么?”她问。

    “把手放在麒麟的头上。闭上眼睛。心里想着你的公司——稳、旺、顺。不要想别的,就想这三个字。”

    她把手放在麒麟的头上。铜面在晨光下是凉的,但她的手放上去之后,慢慢地变暖了。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我站在她身后,从怀里掏出朱砂笔——一支老毛笔,爷爷留下来的,笔杆是竹子的,笔锋已经秃了,但蘸上朱砂之后,笔尖就有了魂。我用朱砂在麒麟的额头上点了一个点,在两颗眼睛上也各点了一个点。

    “开眼光,观煞气。”

    “开耳光,听邪音。”

    “开鼻光,辨秽气。”

    “开口光,吞凶煞。”

    “开眉心光,镇四方。”

    每念一句,朱砂点就亮一下——不是肉眼看到的亮,是心眼感受到的亮。麒麟的眼睛在朱砂点上去的那一刻,突然有了神采。黑色的石英石像被点亮了,里面有一点光在跳动。

    沈千尘睁开眼睛,看着麒麟的眼睛。

    “它活了。”她说。

    “对。它活了。”

    风水局完成之后,沈氏集团的气象确实变了。

    不是那种戏剧化的、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是一种慢慢渗透的、从根子上开始的变化。工地上不再出事故,写字楼的租户不再闹着退租,刘副总出了院,虽然腿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拄着拐杖来上班了。沈千尘的失眠也好了——不是全好,是比以前好了很多。赵助理说,她以前每天凌晨三四点才能睡着,现在十二点就能睡了。

    “沈总说,”赵助理在电话里告诉我,“你的风水局管用了。”

    “不是风水局管用了。是她自己的气顺了。风水局只是帮她理顺了气。”

    赵助理沉默了一会儿。“你跟别的风水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风水师把事情说得很玄,让你觉得离了他们就不行。你把事情说得很简单,让你觉得是自己救了自己。”

    “因为本来就是自己救自己。风水先生只是一个引路的人。路还是要自己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赵助理说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

    “陈先生,你爷爷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他是。”

    “沈总说,想请你参加公司的晚宴。这个周末,在福田的香格里拉酒店。感谢你为沈氏做的一切。”

    “我——”

    “别拒绝。”赵助理打断了我,“沈总说,她有一些东西要给你。你来了就知道了。”

    我想了想。“好。”

    周六晚上,我去了香格里拉酒店。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进五星级酒店。大堂很高,挑空至少三层,顶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像一朵倒挂的莲花。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走在上面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前台的服务生穿着笔挺的制服,领口系着蝴蝶结,看到我的时候微微鞠了一躬。

    我今天穿的是新衣服——沈千尘让赵助理买的。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皮鞋。西装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我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但面料摸上去很软,跟林老板那种硬邦邦的化纤西装完全不一样。

    赵助理在大堂等我。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还戴了一对很小的钻石耳钉。我差点没认出她。

    “陈先生,”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西装很合身。”

    “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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