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维护他的面子。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找别的理由对付沈氏。他一直想要我手里的地,只是以前找不到借口动手。”

    “但你是因为维护我,才得罪他的。”

    沈千尘没有接话。

    “沈总,”我说,“让我帮你。”

    “你怎么帮?”

    “赵家铭在对付你,你也可以对付他。”

    “怎么对付?用风水?”

    “对。”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摇了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因为我不想把你卷进来。你是风水师,不是商人。赵家铭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帮我用风水对付他,他会找你报复。我不希望你有事。”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但——”她没有说下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的深圳华灯初上,霓虹灯的光芒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一道一道的,像彩色的影子。

    “沈总,”我说,“赵家铭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她愣住了。

    不是那种慢慢反应过来的愣,是被人突然说中了什么、来不及设防的愣。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助理站在门口,屏住了呼吸。

    “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说,“不要钱,不要东西,只要我父亲的书。你帮我挡住了赵家铭的羞辱。你现在有难了,我什么都不做,那我还算什么?”

    沈千尘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社交场上标准化的笑,是一种很轻的、带着一点无奈的、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东西的笑。

    “你这个人,”她说,“真的很犟。”

    “不是我犟。是我爷爷教我的。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的那层拒绝,化掉了。

    “好。”她说,“你帮我。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小心。如果赵家铭发现了,立刻收手。我不希望你出事。”

    “好。”

    她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名片上是深房集团总部的地址——福田区深南大道2008号,深房广场。

    “这是赵家铭的公司。”她说,“你要看什么?”

    “看他大楼的风水。”

    “什么时候去?”

    “明天。”

    三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福田。

    深房广场在深南大道的边上,是一对双子塔。两栋楼,一栋四十层,一栋三十八层,并排立着,中间隔着一条不到十米的缝隙。外墙是深黑色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两块巨大的黑色石碑。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很久。

    双子塔的格局,在风水上叫“双峰并立”。两栋一样高的楼并排站着,像两座山峰。如果两栋楼之间有足够的距离,这就是“双星拱照”的吉格。但深房广场的两栋楼离得太近了——不到十米的距离,楼和楼之间只有一条窄窄的缝隙。

    这条缝隙,正对着大楼的正门。

    正门开在两栋楼的中间,大门正对着那条缝隙。风从缝隙里灌进来,被两栋楼挤压、加速,形成一股又急又冷的气流,直冲大门。

    这叫“天斩煞”。

    天斩煞是风水上最凶的煞之一。两栋楼之间的缝隙像一把从天而降的刀,把气流斩断,把煞气灌进大楼里。天斩煞主血光、主破财、主官司、主突然的灾祸。

    赵家铭的大楼犯了天斩煞,但他不可能不知道。建这种大楼之前,一定会请风水师看过。既然看了还这么建,说明他们有化解的办法。

    我绕着大楼走了一圈。

    在大楼的正门前,我发现了那个办法。

    大门的地面上,嵌着一块铜板。铜板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一米,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不是字,是卦象。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齐全。八卦的中央是一个太极图,黑白分明。

    铜板的八个方向,各嵌着一枚铜钱。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帝钱,但这里有八枚,多了三枚。那三枚不是普通的铜钱,是花钱——民间铸造的厌胜钱,上面刻着“驱邪镇煞”“平安如意”之类的字样。

    八枚铜钱,八卦方位,太极图在中央。

    这是一个阵。铜钱阵。

    原理不复杂。天斩煞的气从缝隙里灌进来,冲到大门上。铜板把煞气接住,八卦把煞气分散,八枚铜钱把分散的煞气吸收、转化、化解。像一个过滤器,脏水进来,清水出去。

    布这个阵的人,水平不低。但他犯了一个错误——不,不是错误,是一个没办法解决的矛盾。

    天斩煞的气太强了。铜钱阵能化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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