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队?”陈元良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正好在深圳办事。”她站在他面前,把纸袋递给他,“顺路。”

    苏小蔓在旁边小声说:“从临海到深圳,顺路?”

    秦慕云没有理她,看着陈元良。“给你。路上吃的。”

    陈元良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是临海的桂花糕,还有一包薄荷糖,几袋卤味,一盒龙井茶。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包得很仔细。

    “谢谢秦队。”

    “不客气。”她站在他面前,没有走。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她看了他很久,久到苏小蔓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秦队,”苏小蔓说,“你是不是也有话要说?”

    秦慕云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过头来看着陈元良。

    “你那个分经错骨手,别乱用。万一把人弄残了,不好收场。”

    “好。”

    “还有,李万豪的事,省厅已经在查了。他跑不了。你别管了,好好找你的书。”

    “好。”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她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什么东西,攥得很紧。苏小蔓在旁边看着她,嘴角翘着。

    “秦队,你是不是还有东西要给他?”

    秦慕云的脸红了一下——只有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陈元良手里。是一把军刀,黑色的刀柄,银色的刀刃,很短,但很沉。

    “防身用。别弄丢了。”

    “好。”

    “别用来打架。”

    “好。”

    “也别用来切水果。那是军刀,不是水果刀。”

    “……好。”

    她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忍住了的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到苏小蔓旁边。

    苏小蔓挽住她的胳膊。“秦队,你是不是也舍不得?”

    “没有。”

    “那你为什么从临海跑过来?开车要一个多小时呢。”

    “我说了,正好在深圳办事。”

    “办什么事?”

    秦慕云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陈元良,看着候车厅的大屏幕。屏幕上的车次信息在滚动,去鹰潭的车,八点二十,正在检票。

    八

    “元良。”又一个声音从候车厅的入口处传过来。

    这次是林若雪。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散着,披在肩上,没有戴眼镜。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很沉。她走过来的时候,步伐不快,但很稳。她站在陈元良面前,把帆布袋递给他。

    “给你准备的药包。有止血的、消炎的、退烧的、治跌打损伤的、治胃病的、治感冒的——每样都写了用法用量,你别搞混了。”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给他看,“我写了说明,每种药在什么情况下用,用多少,一天几次,都写了。你照着做就行。”

    陈元良接过药包,很沉,至少有好几斤。“林医生,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不多。你一个人在外面,生病了没人照顾。多带点,安心。”她看着他,目光很安静,像秋天的湖水。“你的胃不好,别吃凉的。龙虎山那边湿气重,你到了之后买点艾草,每天晚上泡脚。我教过你穴位,足三里、三阴交,每天按一按。”

    “好。”

    “还有,你那个罗盘,别总挂在脖子上。爬山的时候挂在外面,磕坏了就不好了。放在包里,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好。”

    她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他手里。是一颗糖,桂花糖,透明的玻璃纸包着,能看到里面淡黄色的糖块。

    “临海特产。你路上吃。”

    “谢谢。”

    “不客气。”她笑了一下,酒窝很深,“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找到书也给我发。”

    “好。”

    “找不到也发。”

    “……好。”

    她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苏小蔓旁边。苏小蔓挽住她的另一只胳膊,三个人站成一排。苏小蔓粉色外套,秦慕云黑色夹克,林若雪灰色风衣。三个颜色,三种性格,三个世界。但此刻她们站在一起,看着同一个人。

    九

    候车厅的广播响了。“各位旅客,由深圳开往鹰潭方向的k1024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了。请携带好您的行李,到二楼检票口检票上车。”

    陈元良把帆布包背上,左手拎着苏小蔓的塑料袋,右手拎着秦慕云的纸袋和林若雪的帆布袋,脖子上还挂着马腾的登山包。他像一个搬家的人,身上挂满了东西。

    “我帮你拿。”马腾接过去两个袋子。

    “元良,”苏小蔓说,“你到了就给我们发消息。”

    “好。”

    “找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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